鸡毛掸子抽在贾张氏胳膊上,发出一声脆响。
贾张氏疼得一咧嘴,反手就去抓许赵氏的头髮。
她手指粗短,指甲却磨得尖尖的,一把揪住许赵氏的刘海,猛地往后一扯。
“哎哟!”
许赵氏疼得身子后仰,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赶紧用手去推贾张氏的脸。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鸡毛漫天飞,像下雪一样。
“贱货!敢咒我儿子断子绝孙!”贾张氏另一只手也扑上去,在许赵氏脸上乱抓,“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在许赵氏脸上狠狠划过,三道血痕瞬间渗出血珠。
“啊!”许赵氏惨叫一声,眼睛都红了,抬起膝盖就往贾张氏肚子上顶。
“你儿子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欺负我儿子!骂你还是轻的!”
她腾出一只手,抓住鸡毛掸子的杆,用尽全力往贾张氏身上抽,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啪、啪、啪”,响声不断。
何雨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好傢伙。
这真是母老虎战野猪。
许大茂从垂花门后探出半颗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地喊:“娘加油!打死那个肥女人!抽她!往死里抽!”
贾东旭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鼓鼓的,冲许大茂吼:“小逼崽子!都因为你!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说著就往许大茂那边冲,脚下的雪被他踩得“咔咔”响。
许大茂多贼啊?
见贾东旭追来,他转身就往家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脚后跟踢起的雪点子溅了身后一地。
衝进屋,“咣当”一声关上门,门栓拉得飞快,还不忘在门后顶了个板凳。
“咣咣咣!咣咣咣!”
贾东旭在外面疯狂砸门,拳头像擂鼓一样捶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板被他砸得“咚咚”直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贾!”
“我就不出去!气死你!气死你!”许大茂在屋里还拱火,“你有本事砸门啊!砸坏了我让你赔!”
“吱呀——”
后罩房的门开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厚厚的黑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小脚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沉得像水,眼神里透著一股威严。
“你们两个小崽子……还让不让我老太太休息了?”
她本来不想出来。外面又冷又滑,她小脚,走不稳。
可这砸门声,“咣咣”的,砸得她心慌。
不得不出来。
“老太太您別管!”贾东旭头也不回,红著眼睛继续砸,“今儿我非收拾许大茂这小崽子不可!”
聋老太太真想过去给他一拐。
可她不敢走——为这点事摔一跤,得遭多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