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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猎队进山撵狼群孙铁柱舍身救战友(第1页)

腊月二十九,若菊回来的第二天,靠山屯出了事。后半夜,养殖场的鹿圈炸了锅。梅花鹿凄厉的嘶叫把饲养员老李头从梦中惊醒,他披着棉袄冲出去,手电光柱扫过鹿圈,看见三头鹿倒在地上,脖子被咬开,鲜血染红了干草。还有几头鹿惊恐地在角落里挤成一团,浑身发抖。地上有狼的脚印,很大,很深,从鹿圈西侧的栅栏跳进来,又跳出去,消失在榛子林的方向。老李头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跑到合作社,拍了大半夜的门。杨振庄从炕上起来,套上棉袄,踩着齐膝深的雪赶到养殖场。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照着那些脚印,看了很久。脚印很大,前宽后窄,趾爪印清晰,步幅均匀,是一条直线。狗的脚印是歪的,狼的脚印是直的,这是老蔫叔教过他的。“狼。”杨振庄站起来,“三头,两大一小,公狼领头。”王建国赶来了,孙铁柱赶来了,猎队的人一个不落全赶来了。王建国蹲在鹿圈边,用手摸了摸那些被咬死的鹿。“振庄哥,三头鹿,一千多块没了。”杨振庄没说话,把那根楸木鹰杆戳在雪地里。“明儿个进山撵狼。”天刚亮,猎队在屯子口老槐树下集合。王建国牵着两条猎狗走在前头,孙铁柱扛着猎枪跟在后面,李二虎、王老五、赵铁锤、刘三柱,猎队十七个人,一个不落。杨振庄走在最后,把那根楸木鹰杆扛在肩上。继业抱着那根小鹰杆,站在人群外头,没敢上前。“爹,”他开口,“俺能去不?”杨振庄蹲下身子,把儿子棉袄领口的扣子系紧。“继业,你在家陪你四姐。”继业把小脸绷紧,把那根小鹰杆攥进手心里。“……中。”雪很深,没到大腿根。猎狗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沿着狼的脚印一路嗅一路追。血迹断断续续,从养殖场往北,进了野狼沟。追了四五里地,在一处山洼停下来,对着一个灌木丛狂吠,不敢上前。王建国蹲下身子,拨开灌木丛。“振庄哥,狼窝在这儿。”灌木丛深处,有一个天然的石洞,洞口不大,可很深,黑黢黢的看不见底。洞口周围全是狼的脚印和粪便,腥臊味扑鼻。杨振庄端着枪慢慢靠近,把枪口对准洞口。洞里传来低沉的吼叫,像警告,又像威胁。“振庄哥,”王建国压低声音,“咋整?”杨振庄没答。他把枪收回来,蹲在洞口边,用手电往里头照。洞里,三头狼挤在一起,两大一小。公狼蹲在最前头,龇着牙,眼睛在电筒光里泛着惨绿的光。母狼缩在后头,护着一只半大的狼崽。狼崽吓得直往母狼肚子底下钻。杨振庄把手电关了。“撤。”王建国愣住了。“振庄哥,不打了?”杨振庄站起来。“母狼带着崽,打了崽活不成。”他把猎枪背上肩,“把洞堵上,别让它们再下山。”王建国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他招呼李二虎过来帮忙,两人搬来几块大石头,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孙铁柱蹲在洞口边,把那把老扫帚靠在膝盖上。“振庄哥,这狼明儿个还会从别处刨出来。”杨振庄没答,把那根楸木鹰杆戳在雪地里。“明儿个再说。”往回走的路上,出了事。那头公狼不知什么时候从另一个出口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跟在猎队后头。谁也没发现,连猎狗都没察觉。它从灌木丛里扑出来时,杨振庄正走在最后,背对着狼,毫无防备。孙铁柱是头一个看见的。他走在杨振庄前头,听见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看见那头公狼已经跃到半空,前爪搭向杨振庄的后背。他来不及喊,甚至来不及举枪,扑过去一把推开杨振庄。狼扑空了,可它没跑,转过身,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盯着倒在地上的孙铁柱。孙铁柱摔在雪地里,胳膊肘撑着想爬起来,可雪太深,他使不上劲。狼又扑上来了,一口咬住他的左臂。王建国听见动静,回头看见这一幕,大吼一声冲过来。狼松了口,转身就跑,钻进灌木丛不见了。王建国没追,蹲在孙铁柱旁边,把他的左臂从雪地里捧起来。棉袄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往外冒,把白雪染成黑红色。杨振庄从雪地里爬起来,蹲在孙铁柱旁边。“铁柱,铁柱!”孙铁柱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可他还清醒。“振庄哥,俺没事。”他想笑一下,可嘴角刚扯动就疼得龇牙咧嘴。王建国从自己棉袄上撕下一块布,把孙铁柱的伤口扎住。“振庄哥,得赶紧送医院。”杨振庄把孙铁柱背起来。“走。”野狼沟到屯子七八里地,雪没过膝盖。杨振庄背着孙铁柱,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孙铁柱趴在他背上,左臂耷拉着,血顺着王建国扎的布条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像开了一路的红梅花。“振庄哥,”孙铁柱声音很轻,“俺没事,你放俺下来。”杨振庄没答,把孙铁柱往上托了托,走得更快了。,!王建国走在后头,把猎枪背上肩,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怕那头狼再跟上来。李二虎牵着猎狗走在最前头开路,刘三柱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一路上没说一句话。回到屯子,三嫂刘翠花站在翠花坊车间门口,看见杨振庄背着孙铁柱从雪地里冒出来,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咋了?”“狼咬了。”杨振庄把孙铁柱放下来,王建国扶着他,“铁柱,你撑住。”孙铁柱靠在王建国身上,左臂的棉袄已经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振庄哥,俺没事。”他顿了顿,“继业那孩子,还等着俺教认蹄印呢。”杨振庄没说话,把孙铁柱扶上王建国的车。王建国发动车子,车灯在雪地里打出两道光柱,碾着积雪,向县城方向驶去。继业站在翠花坊车间门口,把那根小鹰杆抱在怀里,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三娘,孙叔咋了?”三嫂蹲下身子,把继业棉袄领口的扣子系紧。“孙叔被狼咬了。”“孙叔疼不?”三嫂没答,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疼。”继业把小脸绷紧,把那根小鹰杆攥进手心里。“三娘,俺去看孙叔。”三嫂站起来。“中。俺带你去。”县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正在给孙铁柱处理伤口。左前臂被狼牙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骨头都露出来了。医生用双氧水冲洗伤口,孙铁柱咬着牙,一声没吭。继业蹲在门口,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又不肯走。三嫂站在他旁边,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医生缝了二十多针,把孙铁柱的左臂包成一个大粽子。“住院观察,怕感染。”他顿了顿,“老人年纪大了,恢复慢,得住一阵子。”孙铁柱躺在病床上,左臂吊着绷带,脸色还是白,可精神好了些。“大夫,俺住几天能出院?”医生看了他一眼。“最少半个月。”孙铁柱没说话。他把头歪向一边,看着蹲在门口的继业。“继业,你过来。”继业站起来,走到病床边,把那根小鹰杆抱在怀里。“孙叔,你疼不?”孙铁柱闷声闷气。“不疼。”继业把小脸绷紧。“孙叔,你骗人。”孙铁柱没说话,用右手摸了摸继业的头。“继业,俺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啥事?”“教你认蹄印。”继业把小脸绷得更紧了,把那根小鹰杆攥进手心里。“孙叔,俺等你。”三嫂站在门口,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攥了很久,又松开了。她转过身,对刘三柱说:“三柱,你回屯子,把孙铁柱的铺盖拿来。”刘三柱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姐,俺这就去。”孙铁柱住院那半个月,继业天天缠着王建国开车带他去县医院。他把三娘炒的开口笑装在罐头瓶里,搁在孙铁柱床头。孙铁柱用右手捏起一颗,掰开,放进嘴里,嚼了三下。“香。”继业把小脸绷紧。“孙叔,你快点好,俺还等你教看蹄印呢。”孙铁柱把榛子咽下去。“中。”出院那天,是腊月十四。王建国开车去接,继业跟着去了。孙铁柱左臂还吊着绷带,可精神好多了,自己走上车,没用扶。回到靠山屯,三嫂已经炖了一锅野鸡汤,搁在合作社食堂的桌上。“铁柱,喝汤。”孙铁柱坐下,用右手端起碗,喝了一口。“翠花婶儿,你炖的汤比县医院食堂的好喝多了。”三嫂没说话,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继业蹲在孙铁柱旁边,把那根小鹰杆抱在怀里。“孙叔,明儿个能进山不?”孙铁柱把汤碗放下。“能。”继业把小脸绷紧。“中。”:()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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