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炼还魂丹,百草续命丹,乃至自创的生机丹……他炼制起来如探囊取物,熟极而流。
丹炉重新悬起,丹火幽幽。
第一炉成丹。
丹香清冽,丹丸饱满莹润,喂入蜜娘口中,却如石沉大海,杳无动静。
第二炉将药性催至顶峰,尽数渡入她体内。
仍旧纹丝不动。
蜜娘静静躺在那里,素白衣衫半敞着,任凭陈阳投下何种灵丹妙药,都唤不醒半分生机。
“九阶不够……”
陈阳凝望着丹炉,眼底爬满红丝。
脑海中似有声音不断催促……
“九阶,十阶不成,那就十一阶!”
他天心全开,丹道造诣早已直追宗门主炉,未必踏不得十一阶丹的门槛。
他牙关紧咬,双手法诀陡变,灵气凝就的诸般灵材,尽数投入炉内。
十一阶大丹所需灵材何止数倍之多,丹火瞬间暴涨,赤红火光映得整间蜜蜡小屋都亮了数分。
可仅仅一瞬……
砰!
一声巨响震得蜜蜡四壁嗡嗡发颤,赤红火光裹着灼热气浪,轰然炸开!
陈阳不及思索,俯身扑下将蜜娘牢牢护在怀中,后背硬生生扛下气浪冲击,所幸身上月衣辟火,未曾灼伤半分。
待火光消弭,烟尘落定,他才直起身形。
丹炉歪倒在地,炉盖飞出丈远,炉中只剩一团焦黑药灰,辨不出原本形貌,半粒丹丸的影子都无。
炸炉了。
“十一阶……确实太难了。”
他嗓音发哑,低声自我宽慰,伸手扶好丹炉,退而求其次,重炼十阶丹药。
再炸。
九阶。
再炸。
八阶,七阶,六阶……
阶数一降再降,从续命奇丹跌到寻常疗伤丹药,到最后,他甚至投了自己最熟稔的养心丹……
那是他尚未正式成为丹师时,就已炼得烂熟于心的丹方,闭着眼都不会出半分差错。
可炉身还是猛地一颤。
砰的一声,又炸了。
蜜蜡小屋内,炸炉的轰鸣声一声接一声,从未停歇。
火光起了又落,落了又起。
陈阳立在炉旁,发梢沾着灰白药灰,衣襟蹭得斑驳不堪,却浑然未觉。
他麻木地掐诀,化药,投炉,凝丹……
而后等着那一声熟悉的炸响。
“怎么会……这样?”
他眉头紧锁,望着炉中焦灰怔怔出神。
“是种生轮转化出的草药不对?”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