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林遇真是被亲醒的。
那蜻蜓点水一样的吻从眉心路过,滑到鼻尖,最后落到嘴角。
身后搭配了一些手机闹钟,不是刺耳得想要让人摔手机的那种,马林巴的声音很悦耳,很适合轻柔地把人唤醒。
闹钟显然不会是他设的。
身前那人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是在品尝着什么珍贵的甜点。
“早上好。”那人的气息拂在脸上,还带着薄荷味漱口水的清新味道。
好有心机。大清早还这么注意个人形象——
林遇真被薄荷味凉到了,他偏头想要躲,但是却被托住了脸颊,不让他逃。
他轻轻松松地就被钟烃困住了,只好挣扎着把闹钟关掉,然后重新把自己缩回被子里。
“怎么这么想躲?”钟烃又凑上来亲了亲他。
林遇真用力推开某人。
有点像小动物使劲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可惜那对某人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那力气使在硬邦邦的肌肉上,反而像是他在趁机摸了一下。
整个人的睡意顿时消了大半。他睁了睁那因为昨晚哭得太狠而有些肿胀的眼皮,又抬手揉了揉,希望缓解眼睛上的那些肿胀。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一大早就扰人清梦的坏蛋,却发现坏蛋本人完全毫无愧色。
那双绿得温柔的眼里含着笑意,由上至下看了他一圈,又替他理了理过于松的领口。
某人的手机上堆满了信息,不知道是一夜没看还是刻意忽视。
“我在这个酒店直接订了长租房,这里交通挺方便,价钱也不贵,挺适合简单住一段时间。”
林遇真认真地点点头,但是脑袋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落着,点着点着就又要歪倒,歪到另一边去。
被闹钟闹醒显然不是什么最适合起床的姿势,这会通常会引起头晕、目眩、精神不振等等,诸如此类容易继续躺下睡个回笼觉的情况。
钟烃被他这副模样可爱到了,但是还是非常严厉地把林遇真紧紧包着自己的被子给掀去。
这回钟烃坐在了床边,没睡醒的林遇真躺在被卷起的被子中间,红色的睡衣皱巴巴的。
看起来有点像被大灰狼叼回窝里的小红帽。
“起来吃饭,”钟烃说,“再睡下去早饭时间就要过了。”
“不要。”拒绝起床的某人声音不大,鼻音特别浓,“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了,这里可以机器人送外卖。”
“外卖不如自选早饭。”钟烃语重心长地劝,“酒店有本地特色的小吃和现煮面,你真的不需要?”
“那也不要,我眼睛肿了,没法见人。”林遇真小声嘟囔,“而且我又不缺钱,不需要这里省一点那里省一点。”
“现在知道肿了?”钟烃拍了拍他的腰,“那又是谁昨晚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反正不是我。”
“明明已经很多次了,但是你一直说不够。”他非常客观地陈述,“要不是我之前提早就备了东西,凌晨肯定买不到那些东西——”
“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冒出这一句以后,被子里那团彻底不动了,开始装死。
钟烃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随后又坐回床边。
他把裹进被子里的某人捞了出来,仔细看了看。那张脸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眼尾上还有一丝浅浅的粉。
看着可怜兮兮的,也不知道是被谁欺负了。
“不要……算了,你也靠不上。”林遇真开口,“智能管家,请帮我把窗帘拉上——”
敞开的窗帘纹丝不动。
林遇真:“?”
他又顶着在他脸上乱走的毛巾喊了几遍,结果没一次成功。
这下他只能乖乖闭起眼,任由钟烃给他擦脸。
“几点了?”他的声音逐渐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