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的秦瑶,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哥哥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正的身影明显一滞。
他脸上那份刚刚流露出的复杂与疲惫,瞬间被一层冰霜所覆盖。
身为帝王,他可以容忍秦风的无礼,可以容忍他的杀戮,甚至可以容忍他逼自己现身。
因为那是他的儿子,他可以将其归咎于“脾气不好”、“受了委屈”。
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敢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直呼他的名讳!
这动摇的是君权!
“放肆!”
一道比之前李威更加雄浑、更加威严的怒喝,从秦正口中发出!
这一次,不再是温情的呼唤,而是天子之怒!
“秦风!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
“朕乃大秦天子!你的君父!你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一股无形的龙威,以秦正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与武者的气势截然不同,它更加宏大,更加缥缈,仿佛是整个大秦王朝的气运凝聚而成,带着煌煌天威朝着秦风当头压下!
广场上的百姓在这股龙威之下,连站都站不稳,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一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就连那些实力不俗的禁军,也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握不稳了。
这就是皇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然而,身处龙威最中心的秦风,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君父?”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十年前,你废我太子位,将我贬为庶民,逐出皇城之时,可曾记得你是我的父亲?”
“我娘被污为妖后,血洒宫门,尸骨未寒,你下令将她从皇陵除名,不准任何人祭拜之时,可曾记得你是她的夫君?”
“这十年,我受尽世人欺凌,食不果腹,与野狗争食,沦为天下笑柄之时,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秦天子又在哪里?”
秦风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那被他逼得吓尿晕厥的安乐侯赵凯面前。
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昏死过去的赵凯。
“就连这种货色,都敢当众羞辱我,视我为猪狗。”
秦风抬起头,再次望向秦正,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现在,你跟我谈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