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他救了我的命,对我们家掏心掏肺,你们却把他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用他的血脉炼那长生术!整整六年!他的傲骨都快被磨碎了,你们就真的忍心吗?”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渗出血丝来:“求你们了,放了他吧!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我愿意替他受那符文之苦,只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吸着大烟的父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将烟枪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放肆!真是被猪油蒙了心!那龙族血脉乃是天赐的宝物,岂是你说放就能放的?为了一个外人,你竟要忤逆生你养你的长辈,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礼法!”
一旁的爷爷也缓缓睁开浑浊的眼,拐杖往地面狠狠一顿。
他发出“笃”的一声闷响,语气里满是森然:“痴心妄想!他的命早就和我们全族的命脉绑在了一起,他活,我们才能活!放他走,我们全族都要给他陪葬!你若再敢替他求情,就别怪我不顾念祖孙情分!”
这话狠狠扎进女子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两个最亲的人,他们的脸上满是冷漠与自私。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缓缓站起身,手指颤抖着,从腰间的香囊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那匕首被她调转了方向,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我知道,我说不动你们。”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也不求你们放他走了,我只求你们,让他活着。”
她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刀尖已经刺破了衣襟,隐隐透出一丝寒气:“今日你们若不松口,我便死在你们面前。我死了,看你们怎么心安理得地用他的血脉续命!”
“你疯了!”她的父亲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伸手就要去夺她的匕首。
爷爷也惊得瞳孔骤缩,苍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快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女子却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眼神决绝:“我只要你们一句话,答不答应?”
父亲和爷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与无奈。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顺的女儿,竟会为了一个外人做到这个地步。
僵持了半晌,爷爷终究是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罢了罢了……真是孽缘!答应你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只是你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女人警惕的问。
“你也不能一直不嫁人吧?和我们一直有生意往来的王家大少爷对你喜爱已久,只要你愿意嫁给他,他可以带着我们全家迁移去往京城。等去了京城我们也有了庇护,也不怕这龙报复了。”
“我答应你们。”
女子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