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仁入锅,翻两下卷成粉白。
热水冲下去,汤锅立刻冒出白汽。
“当年在宿舍,他连助学金申请都能算到每一栏怎么填。”
“那时候觉得他厉害,现在想想,这种人离红线近。”
冷雪儿没接话,拿纸巾擦了擦手。
她走到灶台边,从背后环住李阳的腰,侧脸贴在他后背。
“所以咱得盯着点。”
“嗯。”
李阳腾出一只手,盖在她手背上。
“他若真想给老百姓做事,咱帮。”
“他若想拿冷家当梯子,我第一个拆梯。”
冷雪儿在他后腰掐了一下。
“说得挺狠。”
“我老婆家的梯子,只能给我用。”
“滚,谁给你用。”
面条下锅,水波翻滚。
李阳把油菜丢进去,又磕了个鸡蛋。
溏心蛋在面汤里晃,边缘铺开浅白丝。
两只大碗摆上台面。
汤鲜,虾甜,面条上撒着葱花。
冷雪儿低头喝了口汤,舌尖烫得缩了一下。
“慢点,又没人抢。”
李阳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给她。
“你也吃。”
她又夹回去一半。
“明天早上送儿子,顺路去码头市场吧。”
“买螃蟹?”
“买鱼,买虾,再买点花蛤。”
冷雪儿用筷子戳破蛋黄。
“周末给他做海鲜粥,最近换季,他早上总揉鼻子。”
“行,我背你逛。”
“脚好了还背?”
“那就牵着。”
李阳伸手,在桌底下勾住她手指。
“牵一辈子也行。”
冷雪儿耳尖发热,低头吃面。
“先把碗洗了再说。”
吃完面,李阳洗碗。
冷雪儿拿毛巾擦台面,指尖沾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