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重新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小说的正文。
阅读、查询、记录、理解……
过程依旧缓慢,但他全神贯注。
他並非单纯被故事吸引。
事实上,他对虚构故事本身兴趣一直不大。
而是在进行一项冷静的分析与研究。
他研究过日本当下的出版和娱乐市场。
他知道,泡沫经济崩溃后的萧条並未击垮民眾对精神慰藉的需求,反而催生了某种层面的精神空白。
漫画、轻小说、游戏等產业的逆势繁荣,正是填补这种空白的產物。
人们渴望逃离现实,渴望英雄,渴望热血与传奇。
而中国的文化,尤其是武侠文化与日本自古吸收的汉文化本就同根同源。
其中的侠义、忠孝、恩怨、武道等內核,更是与日本民眾的接受心理有著天然的亲近感。
一个有些冷酷的商业逻辑,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日本当前存在巨大的精神內容需求缺口。
中国文化拥有成熟且优秀的故事与精神內核。
两者之间存在文化亲近性与移植的可能性。
关键在於如何本土化改造,使其符合日本读者的审美与阅读习惯,同时规避版权与原作痕跡问题。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侠客行》开篇的诗句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不能照搬,但可以改写。
彻底脱胎换骨的改写。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稿纸上开始尝试。
是基於原诗意境和核心情节的再创作。
原诗描绘的是仗剑走天涯的中原豪侠,那在日本的语境下,什么最接近?
忍者?
武士?
他选择了忍者作为切入点。
一个个充满日式忍者意象的词汇,开始在他笔下流淌组合。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