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人几乎要从座位上上躥下跳,他瞪圆了眼睛,看看前川那副摊开的手牌,又看看夏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带著无限懊悔的嘆息。
“唉——!!”
这声嘆息拖得极长,在静謐的水榭中迴荡。
亏了!亏大了啊!
他在心里疯狂捶胸顿足。
早知如此,当初在休息室里就该把合同拍在桌上,什么试用期、什么青训流程,统统见鬼去!就该直接给出最高规格的诚意!
现在好了,被妙香寺和角川这两边同时盯上,尤其是角川那边还有个未婚的偶像美人几瑞原早璃”这种对小厨楠不讲道理的核武器。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日円长著翅膀从涩谷战队的金库里飞走。
悔啊,悔不当初!
“还真是优秀啊。”
前川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赏。
他自光灼灼地看向夏尘,那眼神不再是前辈审视后辈,更像是美军见到了石油,楚文王见到了和氏璧!
“逻辑清晰,观察入微,更难得的是。。。胆大心细。”他缓缓点评,“能从牌河的异常中,反向推导出出题人选择立直的意图,再结合手役与宝牌的线索,將听牌范围锁定在看似最不可能,实则最为凶险的万子之上。。。单凭这番分析与定力,你已胜过许多在职业圈沉浮数年的雀士。”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似乎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郑重的邀约之意。
“这第一题,你答得很好。那么,夏尘君。。。有没有兴趣,在这张牌桌上,与老夫进行一场真正的对局?”
“不是考核,更不是测试。”
“单纯是。。。以麻雀士的身份!”
此言一出,木亭內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三寻木咏瞪大了眼睛,八道花音坐直了身体,连正在懊恼的大沼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前川九段,这位ml联赛的活化石、公认的战术宗师,防御力空前绝后的铁炮玉上层顶峰的高手,竟然主动向一个高中生发起对局的邀请!
这已远超考核的范畴,近乎於一场平等的对弈。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夏尘身上。
从夏尘小友”的称呼,转变为了更为对等的夏尘君”。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要知道。
哪怕是很多职业雀士,也未必能和前川九段进行平等的对决。
因为绝大多数所谓的职业麻雀士,根本不够格!
就算是大沼面对前川,也只有被虐的份。
而前川也並非是完全邀请夏尘加入自己,只是释放善意。
这位少年將来的成就,大概率会在他之上,比今年的新人王,號称七对王子的铃木渊要强上太多了。
绝大多数人面对上他,会被他的身份、地位、权势、財富、名誉等等之类的外势所震慑。
唯独夏尘。。。
他竟然有勇气揣测出题人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