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微红。
不是因为想哭,而是极致的憋屈和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能力会被封住!凭什么那个小红帽就能地胡!夏尘那个混蛋。。。一定是他搞的鬼,一定是的!”
她握紧的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三名。
这个名次像一根刺,扎在她骄傲的心上。
这不仅仅是输给夏尘,更是输给了那种有力使不出的噁心感觉。
对於向来顺风顺水、依靠天赋和霸道能力碾压一切的她来说,这种憋屈的失败可比正面被击溃更加难以接受。
见到夏尘一个半庄回归休息室,但大星淡不见踪影。
早有预判的贝瀨监督不免在心里暗嘆。
这个笨丫头,应该又跑到某个小角落里,自顾自地较劲起来了。
临海女子选手区,气氛同样凝重。
温特海姆教练双手抱胸,镜片后的自光紧紧锁定著屏幕,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被动的地胡。。。”
她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苦涩的中药。
耐莉·薇萨拉兹的能力,旨在掌握运势,这绝非简单的运气好,而是能像调节精密仪器般,在关键时刻引导运势流向自己,从而製造对自己绝对有利的偶然”。
然而刚才那副地胡————
温特海姆看得清清楚楚,那绝不是耐莉主动引导的结果。
更像是在夏尘那诡异的能力封锁解除之后,耐莉自身被扼制许久的运势,如同被一摁到底的弹簧猛然反弹,所產生的一次不受控制的、剧烈的爆发。
是运势的洪流自主找到了出口,而非舵手有意为之的航向。
“局势。。。很不妙。”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耐莉的牌风,本质和筱崎偲一样,也是控制”。
但筱崎偲控制的是某一类的牌,而耐莉则是控制运势、控制节奏以及控制局面。
而现在,夏尘用那四小局的回归基本功,强行打破了控制,將比赛拖入了最原始的考验基本功的乱战。
紧接著,又用一次对耐莉而言近乎是意外的地胡,瞬间击飞了大星淡和筱崎偲,製造了极端不平衡的残局点数。
原本奈莉对上夏尘,还有一战之力。
可隨著这运势的突然爆发,导致耐莉接下来的这个半庄,未必手握足够多的运势。
而夏尘通过第一个半庄的高额分数,稳坐钓鱼台。
更重要的是,夏尘已经证明,他拥有在领域”內碾压所有人的基本功,以及瞬间改变战局的战略能力。
耐莉最强的对运势的“控制”已被证明並非无懈可击,甚至可能会被对方利用。
温特海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手臂。
她看著屏幕上夏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这个一年级生。。。他逼出了耐莉的运势,打断了筱崎偲的控制,碾碎了大星淡的天赋。
现在,他正以绝对的王者的姿態,等待著最后半庄的来临。
而他脚下,是三位顶级魔物的不甘与痛苦。
新王的诞生,都需要旧王的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