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浩强撑著作出一个笑容,呵忒一口血痰喷在她的脸上。
雾岛堇遗憾地抹了抹脸:
“那没办法啦,你就安安心心地被我吃掉,我会满怀感激地体验你的意识,与你一辈子共生在一起……等等……什么东西……”
她的自语戛然而止。
那肉山般的头颅猛地僵住。
紧接著,雾岛堇如峰峦般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呃……啊啊……这……这是?!”
她腹部象徵著胃袋的位置,正在不正常地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衝直撞,想要破体而出。
原本暗红色的血肉被撑得透明,皮肤下隱约可见无数混乱交织的黑色流光在疯狂突破。
“不可能!她怎么能扛得住胃袋的情绪衝击?!”
雾岛堇发出难以置信的嚎叫。
她丟掉藤原浩,四只手死死地捂住腹部,却已为时过晚。
一声血肉撕裂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神社,沉闷而又宏大。
没有鲜血四溅,没有內臟横飞。
五光十色的腹部缺口飞出无穷无尽、如同黑色浪潮般的乌鸦!
鸦群盘旋而飞,好似一朵绽放的黑莲。
最外围的乌鸦率先解体,炸成缕缕黑烟,內层的乌鸦紧隨其后,层层向內坍塌。
瞬息之间,鸦群消散。
黑烟凝聚成椿的身形。
她依旧是那身白衣緋袴,纤尘不染,甚至连髮丝都没有凌乱。
只是,当椿见到垂死的藤原浩躺在地上时,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些许。
她快步走上前,將藤原浩扶在墙边:
“夫君,我现在为你治疗。”
藤原浩则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嘴唇微动。
椿认得唇语,她知道他在说“你还活著,太好了”。
椿认真点头:
“对,夫君,我还活著,所以你不会死的。”
她的指尖泛起黑光,轻柔地爱抚藤原浩的喉结。
光点犹如雀跃的小精灵,一股脑地涌入咽喉內部。
碎裂的软骨和肿胀的声带犹如狂暴的野兽被安抚,慢慢停止了伤势加剧的趋势。
紧接著,时光仿佛在他喉咙这一小块区域倒流。
肿胀的皮下淤血迅速消退,紫黑的肤色回归正常,气管的压迫感消失。
清凉的空气再次进入肺部,藤原浩止不住地呛咳。
他看著眼前小脸紧绷的椿,情不自禁地牢牢抱住她,声音有点哽咽:
“幸好有你……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