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女白皙笔直的腿间,忽然缓缓流出一道红痕。
起初只是淡淡一线。可随着她舞步不停,旋转不止,那鲜红越流越多。
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砸在木质地板上,逐渐在舞台上蜿蜒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洼。
离得近的舞者,洁白的舞鞋鞋尖最先踏入那片猩红,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旋转交错间,蓬松的裙摆扫过地面,溅上斑斑点点的血污,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诡异红梅。
舞者们自身却好似浑然不觉,依然自顾自转着圈。
叶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噌”地从座位上弹起,撞开身前的椅背,箭一般冲向舞台侧方的台阶。
身旁,阮天清与俞不晚几乎同时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舞台上方摇晃的灯具和两侧幕布。手按上腰侧武器的同时,人也紧跟着叶抒年掠出。
林煦言脸色煞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只是顿了顿,猛一咬牙,也推开椅子跟了上去,脚步有些踉跄,却紧紧追随着前面三人的背影。
然而,四人还没来得及冲上台阶。
“轰——!!!”
一声骇人的巨响猛地从舞台方向炸开!整个小礼堂仿佛都随之震颤,尘埃簌簌落下。
叶抒年被震得身形一滞,双手不自觉地发颤,她缓缓抬头,望向舞台。
只见舞台上空无一人,只剩一大片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泊。
而血泊旁边,木质地板赫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边缘参差不齐、黑漆漆的大窟窿,宛如一张血盆大口,幽深不知通往何处。断裂的木板和扭曲的金属支架从洞口支棱出来,一片狼藉。
舞台塌了。
台上无人生还。
叶抒年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她对案件的想象。
她本以为,要面对的仅仅只是普通纠纷,可眼前的景象,已经甚至不是灵异能够解释得了的。
“先救人……”叶抒年喉咙发干,再次要朝那片废墟冲去。
“叶抒年!”阮天清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很大,声音是她一贯的冷静,“舞台主承重梁可能断了,难保不会二次塌陷!从正面上去是送死,我们绕后台,走侧面通道。”
叶抒年被这一喝激灵了一下,强行从那股混杂着震惊与无力的情绪中抽离。
她对上阮天清严肃的眼,又迅速扫过那片狰狞的塌陷区域,最终点了点头:“走。”
四人立刻调转方向,沿着观众席边缘,疾步冲向舞台侧后方那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木门。
通往后台的走廊狭窄昏暗,弥漫着一股木头和廉价化妆品混合的气味。
与前台惊心动魄的坍塌和死寂相比,这里还残留着一丝慌乱的余温。
散落在地的舞鞋、打翻的化妆箱,以及一件匆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在无声诉说,这里半小时前还充斥着活人气息。
就在她们即将推开那扇通往更深处工作区域的门时,门却“砰”地从里面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冲了出来,正是之前坐在叶抒年前排、被少年称作“姐姐”的那位。她脸色煞白,额头和鼻尖沁着冷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