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无垠的白色平原,头顶的天空蓝得近乎发黑,阳光锐利而清冷。
重型轰炸机的主飞行员、国防军早期王牌飞行员刘刚粹上校坐在驾驶舱内,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
他目光扫过仪表盘上密密的指针和刻度,经过一阵熟练的操控调整,重型轰炸机开始以四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匀速向西北方向飞去。
待确认机身姿态平稳、各项仪表数据正常之后,刘刚粹便通过无线电通知那四架护航战斗机的飞行员——
他们的护航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去执行另外的任务了。
刘刚粹驾驶的这架重型轰炸机,是要前往八百多公里外的底特律执行任务的。
而以护航的那四架战斗机的续航能力,他们的作战半径根本达不到那么远。
之所以让他们在起飞和爬升阶段护航,则是为了防止意外。
毕竟此时的美利坚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单翼钢铁战机,虽然数量稀少,性能也不如盟军现役主力。
但要是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一架来,对正在爬升阶段、机动能力极其有限的重型轰炸机发动攻击,那乐子可就大了。
或许是盟军此前的清理行动执行得足够彻底,将附近的美军战机扫荡得干干净净,并没有不开眼的美军战机前来搅局。
四架战斗机接到命令后当即调头折返,在开始降低飞行高度的同时,分别朝着各自预先分配的打击目标飞去。
飞都飞出来了,除了轻松的护航任务之外,他们还领到了一项打击某美军基地的附加任务。
这既不浪费燃油,也不浪费弹药。
另一边,刘刚粹驾驶着重型轰炸机,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中匀速飞行了整整两个小时,跨越了八百二十公里的距离,终于来到了底特律上空。
透过驾驶舱的挡风玻璃望下去,朝阳初升,薄雾正从五大湖的水面上缓缓退散?
那座曾经喧嚣不息、工业烟囱林立的城市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但整座城市却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移动的车辆,厂房里的烟囱不再冒烟,港口里没有船只进出,整座城市如同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卷,安静得有些诡异。
在盟军的严词警告之下,美利坚政府最终还是做了人事。
美利坚高层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顶着来自军方和工业资本家的巨大压力,在三天期限内将底特律城的平民撤离了八九成。
那些拖家带口的平民们,在士兵的引导下沿着公路排成长龙涌向周边乡镇。
工厂里的工人被遣散,学校里的孩子被送走,整座城市被掏空了大半。
当然,美利坚政府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有着多重因素的共同推动:
现阶段底特律生产的武器装备,用来对付盟军已经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了,即使生产再多也无法扭转战局。
再加上这三天时间里,盟军方面也不遗余力地进行宣传——
盟军的电台频繁发送明码无线电,反复警告底特律的民众,盟军将在6月18日对底特律实施毁灭性打击,将整座城市彻底夷为平地,劝告所有人立刻离开。
那些电波在空气中来回穿梭,如同看不见的传单,飞入千家万户的收音机中。
在整个西方世界都被盟军打得找不着北的当下,盟军的警告在美利坚人心中分量极重。
没有人敢把这样的警告当成虚张声势!
除此之外,盟军还不惜让潜伏在底特律的情报人员在街头巷尾推波助澜,散布消息、劝说邻居、鼓动亲友,为的就是尽力劝离更多的平民,避免无谓的附带伤亡。
美利坚政府组织撤离、盟军反复警告、“亲朋好友”多方劝诫——
如此多重力量共同推动之下,仍然还不愿意离开的人,那就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死了也活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