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阿姆斯特丹。
当古老的钟楼在黄昏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这座城市却早已换了一副气质。
那座曾被扞卫者联盟用来举行过多次重要会议的皇家音乐厅,此刻竟被盟军用来会见扞卫者联盟方面派来的代表。
历史的讽刺在这座以谦和与宽容着称的城市里显得格外浓重。
乐池上空不再飘荡着巴赫或莫扎特的旋律。
取而代之的是,双方代表低沉的交谈声。
那些曾经坐满各国政要的包厢,如今只有穿着盟军制服的军官和面色凝重的欧洲特使隔着长桌对视。
此时,距离盟军攻占英帝国的朴茨茅斯港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在这短暂而激烈的两个月里,盟军在地中海和大西洋两岸制定的第一阶段战略目标已经全部完成。
那些被攻占下的城市,如同一张被逐步撑开的巨网,将扞卫者联盟紧紧包裹其中。
欧洲方面,继攻占英帝国的朴茨茅斯之后。
盟军又成功攻占了法兰西的勒阿弗尔、比利时的泽布吕赫、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以及德意志帝国的威廉港。
这一连串的登陆与攻占行动,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逐一刺入欧洲西海岸的柔软侧腹。
每一座港口的陷落,都意味着扞卫者联盟的防御链条上,又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创口。
攻打勒阿弗尔时,盟军同样遭遇了数十万法军的顽强抵抗。
法兰西的士兵们在街道和码头上浴血奋战,用老旧的火炮和步枪试图阻挡盟军的钢铁洪流。
然而,和英军一样,武备落后、战术陈旧的法国陆军,同样无法抵挡盟军的海空地协同打击。
在经历了不到三天的激烈交火之后,勒阿弗尔的城头便换上了重建者同盟的战旗。
塞纳河入海口处的烟囱和塔吊,在火焰的映照下如同墓碑般沉默地矗立。
紧接着,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在盟军攻打比利时的泽布吕赫和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时,两国竟然选择了不抵抗政策,主动将两座城市让了出来。
盟军的装甲部队沿着公路推进时,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步兵们在码头和街道上列队行进时,甚至看到当地市民站在路边,神情复杂地望着这支陌生的军队从眼前经过。
其实,比利时和荷兰两国也很无奈。
它们国小军弱,军队规模有限,装备落后。
连英帝国和法兰西那样的欧洲强国,都没有抵挡住盟军的兵锋,它们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
与其让士兵在注定失败的防守中白白战死、让城市在无谓的炮火中化为废墟?
还不如命令军队主动后撤,将盟军想攻打的城市拱手让出。
这么做,至少能保全士兵的生命和城市的基础设施。
让两国坚定做出这一决定的,还有另一个更为直接的原因。
本来法兰西和德意志两国,分别派遣了一支军队在比利时和荷兰协防,以增强低地国家的防御能力。
可当英帝国的朴茨茅斯和法兰西的勒阿弗尔接连陷落后。
法、德两国便以“本国防线吃紧”为由,迅速将那两支协防军撤了回去,留下比利时和荷兰独自面对盟军的兵锋。
比利时和荷兰一看,你们这些大国都不帮忙防守了,我们又何必吃力不讨好地继续抵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