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号院门口。
谢一针披着件外套出来,瞪着易中海:“你要放能不能换个地儿去?”
易中海像复读机似的嘴里重复着:“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赵彩凤拉了拉老伴衣角,犯起了嘀咕:“当家的,别惹他,我看他像是臆症了。”
“哼,他这是故意来恶心我来了。”
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不止胡同里挑着灯笼欢呼的小豆丁,连赵彩凤也一样带着笑意看着夜空中的璀璨烟花:“花钱给咱们放这么好看的东西是恶心你?那多少人盼着他天天这么干呢。”
“你懂什么,没听到他说有儿子了么。”
“这不早就知道了的事?”
“哼,他一个糟老头都生儿子了,咱们家晓锋两口子还没动静呢,这不明摆着是恶心我来了么。”
赵彩凤没想到老伴这么会联想:“我看不是,人家就是单纯的庆祝,至于跑咱们院门口来这么一出,可能是奔着你当年给他开的药来的。”
易中海把剩的炮仗和铜盆转分给了胡同里的小豆丁们,他这一整天都感觉在踩棉花,整个人轻飘飘的如梦似幻,直到瞧见谢一针铁青的脸才感觉是真实的。
大喜过后心里浮起一种空虚感,紧接着想到聋老太太和谭小芸、何大清把自己害的这么惨,直到今年五十岁高龄才有了儿子,心里就不是滋味,捧着脸蹲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
“老头子,他,,他怎么又笑又哭的,不会真臆症了吧?”
谢一针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没了再跟易中海较劲的心思,背着手回院儿了:“今儿过节,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旁若无人哭的很痛快,但把胡同里的小豆丁们都给吓住了,狗蛋儿拉着妞妞跑远了些才停下来,一脸认真的叮嘱着妹妹:“妞妞,一会不能过去。”
“可,咱们说好了要等铁宝出来的,铁宝出来看到不咱们怎么办?”
狗蛋儿攥紧了手里易中海刚分的炮仗一脸肯定:“你看易大爷这会哭的像不像哥哥找大人要糖吃的时候?他把这么多炮仗散给咱们肯定心疼坏了,说不准等下得找咱们要回去,要是还回去咱们刚才的吉祥话不白说了么?”
妞妞看了一会认真的纠正:“不一样,哥哥要糖的时候不止哭,还打滚儿呢。”
狗蛋被妹妹实诚的话给噎了一下:“反正你记着,他想要回去,没门儿,都大人了怎么还能骗小孩,还哭成这样儿,羞羞!”
妞妞很少哭鼻子,以前哥哥哭的时候她都觉得太不懂事了,也一脸嫌弃的附和着:“羞羞!”
“唔,不阔以呢!给,甜甜嘴儿。”
易中海擦掉眼泪抬头,发现铁宝戴着虎头帽,穿着厚最的小棉袄正挑着灯笼站在自己面前,两个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关切,伸着胳膊给自己糖吃。
自己家元宝以后肯定也和铁宝一样这么会关心人吧?
“谢谢铁宝,你自己吃吧。”
铁宝也没勉强,见易中海不哭了觉得肯定是自己刚才的安慰有效果了,咧着嘴很高兴的分享:“探,爸爸给铁宝续亮儿呢,铁宝多多呢,不阔以哭哭。”
“易爷爷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