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得比我想的还多,这么多弹药,对虎贲团的战备不会拖后腿吧?”
他嘴上说着高兴,心里却始终掂量着分寸,宁可少拿些,也不能损了虎贲团的战斗力。
苏墨摆摆手:“领导,您尽管放心,这批弹药调拨出来,不影响虎贲团正常运转。”
“前阵子我们刚端掉鬼子一处补给点,缴获颇丰。”
“若不是那次行动,我也拿不出这么大的份额。”
此前苏墨讲起摧毁曰军研究所时,确实顺带提过缴获一批物资。
当时韩枫没往深处想,此刻才意识到:那批“物资”,怕是分量十足。
韩枫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把鬼子的后勤仓库给抄了吧?”
苏墨挠了挠头,略带腼腆地笑了笑:“严格说,算不上‘抄’,不过……确实是他们囤积物资的一处中转仓。”
韩枫仰头大笑,连拍几下苏墨肩膀:“好样的!干得漂亮!”
“怪不得最近鬼子消停了不少,原来是被你断了粮道。”
“他们想再动手,怕是得先凑齐弹药、油料、被服,一样都不能缺。”
打仗,从来不只是拼枪炮,更是拼后勤、拼供给。没东西撑着,再硬的拳头也挥不出去。
苏墨点头道:“以他们的路数,补上缺口,应该用不了太久。”
“照这势头,鬼子怕是要掀起一场大风暴。”
这话一出口,韩枫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了。
曰军每次蛰伏一阵子,必有雷霆之举。
而每次雷霆落下,遭殃的总是几支兄弟部队、几个根据地,还有那些沦陷区里的老百姓。
韩枫长叹一声:“他们真要动手,咱们拦不住。”
“能做的,只有一条路,抢在他们发难前把篱笆扎紧,等他们扑上来时,硬生生顶住、扛住、打回去。”
刚夺回来的地盘,谁也不愿再双手奉还;
被鬼子踩在脚下的地方,更是人人心里都惦记着要收复回来。
没人想看敌人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更没人忍得下百姓被糟践、被欺压。
苏墨点头应道:“您说得对。只要准备到位,任他什么狂风骤雨,咱们都不怵。”
“甭管哪天开打,只要鬼子敢来,虎贲团就让他们来了就别想走!”
想到虎贲团交手过的几场硬仗,韩枫心里清楚,苏墨这话不是吹牛。
凡跟虎贲团正面硬碰过的曰军,几乎全军覆没,鲜有逃出生天者。
这般凌厉的战力,也难怪曰军把虎贲团当成了心头刺、眼中钉,把大半精力都耗在了这支队伍身上。
韩枫沉声道:“苏墨,你们团的本事,我信。可越是能打,越得绷紧弦。”
“别因胜仗多就松劲儿,一不留神,反倒掉进敌人的套子里。”
他说话时语气沉稳,字字落得扎实,既是对晚辈的提点,也是发自心底的看重。
正因双方都拿他当根好苗子,才不愿看他栽在轻敌上。
培养出一个苏墨不容易,带出一支虎贲团更不容易。
他们都盼着他走得稳、走得远,盼着这支部队一次次打出响亮名号。
苏墨没半点抵触,更没觉得这话刺耳。
他明白,韩枫是真把他当自家后生,才会用这样推心置腹的口气叮嘱。
换作旁人,早凭着这份战绩飘起来了,说不定连上级的话都听不进耳朵里。
可苏墨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