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得厉害,人人放轻脚步、压低呼吸,生怕一点响动惊醒了村里的敌人。
大家顺利抵达后山。
此前早已选好几棵粗壮的树,绑好了三根结实的绳索。只要把绳子系牢腰间,就能顺崖而下。
可谁第一个下去,反倒成了难题,人人抢着打头阵,谁也不肯退让。
毕竟头一个下去风险最大:得亲自探路,确认能否稳稳落到崖底那处屋子附近。
“我先来!我个头小、分量轻,最适合打头。”
“瞧你那身板,比我轻?第一个该是我!”
“凭什么?这机会本该是我的!”
“少废话!明明轮到我,别跟我抢!”
说话声压得极低,有的干脆比划手势,你推我搡,僵持不下。
陈铭实在听不下去:“这儿明明绑了三条绳子,三人可以同时下去,争什么先后?”
他手指地上,三根绳子清清楚楚,第一批就是三人,根本不用抢。
一名队员立刻反驳:“咱们三十多人呢,就三条绳子,还不该抢?”
“既然你不争,名额让给我。”
陈铭本意是说没必要争“第一”,因为首批三人是同步出发,可这话被听岔了,反被当成要让位。
他立马回怼:“谁说我不争?凭啥让给你?我铁定是这三人之一!”
新一轮争执眼看又要炸开。
陈正国皱着眉看着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头都大了。
虽说还没到正式行动时刻,可照这么吵下去,怕是时间到了,人还没定下来。
他抬手一压,声音不高却极沉:“我第一个下。这事,没得商量。”
定下自己打头后,他又点了几个留下协助外围警戒的人,这些人本就不参与下崖,自然也无需争。
剩下的人刚张嘴又要开口,陈正国干脆随手一指,点了两个离自己最近的队员:“就你们俩,跟我一起。没别的意思,纯属就近顺手。”
为免别人不服气,他还补了一句解释。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直叹气,暗自发誓:往后执行任务,站位一定往队长身边靠,近水楼台,机会才不会溜走。
接着,陈正国和那两名队员各自将绳索扎紧腰间,检查完毕,准备下崖。
到了预定时间,三人便开始沿着悬崖往下攀降。
他们事先对鞋底做了特殊处理,踩在岩壁上时,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起初还能借力蹬踏崖壁,再往下,就只能悬空垂降了。
绳速早有约定,所以虽看似惊险,但三人心里早有准备,并未慌乱。
下降动作放得很慢,只为避免弄出动静,惊动鬼子。
白天偶尔有点响动,鬼子未必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