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遮掩,将推断和盘托出。越说越笃定,越想越确信,绝不能钻进这个套子里。
宫野俊听了,倒没再惊讶。此前他也曾闪过类似念头,只是苏墨一动,他便迟疑起来,只觉“或许有诈”,却不敢断言。
如今司令官却已一口咬定这是圈套,他是凭哪条线索下的结论?
莫非握有自己没掌握的情报?
宫野俊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筱冢义男抬眼扫了他一下:“我没收到任何情报,全凭直觉。”
这是头一遭,司令官用“直觉”二字来定夺重大军情。
宫野俊一时语塞。
驳斥?万一司令官猜对了呢?
附和?这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筱冢义男并不在意宫野俊作何反应。
他认定自己没看走眼,命令也下得干脆利落。
旨意既出,纵使宫野俊心存异议,此刻也无力回天。
两支曰军指挥官接到撤退令,无不愕然:人还没到新中村,怎么就叫收兵?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刚收到的情报明明说,新中村守备空虚。
一半兵力被苏墨带走了,就算急行军赶回,也没那么快到位。
纵有千般疑惑,军令如山。
他们当即传令:全队掉头,迅速脱离。
鬼子刚一撤退,苏墨这边便收到了消息。
魏大勇一听,愣住了:“鬼子撤了?还没到新中村就撤了?”
“为啥?咋撤得这么麻利?”
他满脑子问号,实在想不通,他们全程严丝合缝,连绕道回援的意图都藏得滴水不漏。
新中村也已枕戈待旦,就等鬼子踏进伏击圈。
他压根不信鬼子能识破布局,只觉得内部出了岔子。
他盯着苏墨:“团长,是不是咱队伍里有人露了风声,才让鬼子提前警觉?”
苏墨略一思量,摇头:“不大可能,消息没往外漏。”
“整个计划,只有你们几个骨干清楚。底下战士连要去哪儿都不知道,怎会泄密?”
“我猜,是筱冢义男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