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未再言语,但心中所想,却如出一辙:
能让苏墨次次抢占先机的,唯有一个可能,总部之内,藏着一个身份隐蔽、手段高明的八路军内线。
宫野俊再次发问:“司令官阁下,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筱冢义男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量,怎样设局,才能把那个藏得极深的对手逼出来。
既已确认内鬼存在,此人便绝不能留。
从过往迹象看,此人头脑敏锐、行事缜密,且极擅蛰伏。否则上次调查,不至于颗粒无收。
既然旧法失效,就必须另辟蹊径,布一个天衣无缝的圈套,一击成擒。
与此同时,苏墨此役歼灭多个师团,缴获、摧毁大量武器装备,己方元气大伤。
部队亟需休整,兵员亟待补充,弹药辎重也须重新筹措。
这段缓冲期,恰恰是肃清内患的最佳时机。
筱冢义男:“你过来,这次的部署只对你一人透露,绝不许向任何人泄露。”
“我还会安排亲信暗中盯梢,唯有如此,才能揪出那个藏在队伍里的内鬼。”
他打算动用自己的嫡系人马执行监视任务。
这批人全是随他从樱花国调来的老部下,忠诚可靠,绝无可能被八路策反。
宫野俊立刻应声上前,站到筱冢义男身旁。对方没开口,只拿起笔,在纸上迅速写下几行字递过去。
宫野俊扫完内容,点头示意已明白,随即把那张纸凑近烟灰缸烧成灰烬,连一点纸屑都没留下。
为挖出潜伏极深的奸细,筱冢义男这次布下了严密的网:整套方案仅限两人知情;具体操作全由宫野俊一手调度,不走任何书面流程,不留任何可追溯痕迹。
查内鬼的行动,在龙城曰军司令部悄然铺开,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秘密毒气弹的研发也在同步推进。
新设的研究所比上回更隐蔽,藏得更深、守得更严。
宫野俊每次去现场核查,只带一两名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其余人一律不许靠近。
这是吃够了上次泄密的亏,决不能再让消息漏出去半分。
至今为止,研究所的位置和进展,确实没走漏一丝风声。
但研究进度却迟迟提不上来。
先前被苏墨清除掉的那批专家,不仅深耕此领域多年,更是整个行业里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关键实验数据与核心配方,大部分已被销毁;侥幸传回的备份资料,全是外围记录,毫无实操价值。
这意味着,想重新造出毒气弹,几乎等于从零起步。
想想当初耗时多久才突破技术瓶颈,筱冢义男对眼下这缓慢的节奏越来越焦躁。
他把宫野俊召进办公室,语气低沉:“宫野君,照这个速度,毒气弹重研出来,时间还是太长。”
“哪怕比第一次快上许多,对我们而言,依然等不起。”
“阳泉县城一役失利后,我彻底看清了一点:不拔掉虎贲团,我们再难拿下一座城池。”
“正面硬拼,我们必须兵力压倒、装备碾压,才有胜算。”
“可敌人明面上摆出来的兵力和装备,我们还能追上;他们暗地里还藏了多少底牌,谁说得清?”
虎贲团仅一个步兵营驻扎在新中村,外加炮兵营、坦克分队和空军支援,就已让他三番两次碰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