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早知佐原贤一等人中途遇伏,必会当机立断叫停进攻。
佐原贤一:“我们确实在途中遭遇阻击,但敌人并未与我们正面交火,只是迟滞我军推进。”
“只要加快速度,在敌方援兵抵达前发起突袭,拿下阳泉县城应无悬念。”
他毫无保留地道出了自己的判断,当时也确实觉得此策稳妥可行。
筱冢义男一时语塞。若换作其他部队,这想法本无可厚非。
可此次驰援的,是虎贲团,团长苏墨。
那路上的伏击,焉知不是苏墨刻意布下的诱饵?
事已至此,再发怒也于事无补。
他牙关紧咬,斩钉截铁下令:“全军撤退!即刻执行!”
话音未落,又火速向航空队下达了同样的指令。
他清楚,己方二十架战机对上对方二十架,生还希望渺茫;可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必须下令撤离。
万一,万一他们反应够快、动作够利落,或许还能撕开包围圈,抢出一条生路。
电话刚挂断,里山浩二和高良温树便齐齐望向佐原贤一,眼神焦灼,只等他转达总部指令。
这还是头一回,刚与敌接触,就接到撤退命令。
严格说来,整个师团甚至尚未与对手真正接战,便被勒令后撤。
纵然难堪,佐原贤一仍迅速开口:“司令官命令,立即撤退!”
“航空队也已接到撤退指令。至于能否冲出包围……全凭他们自己把握。”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天。眼下局势明摆着:空中部队想脱身,谈何容易。
撤退命令层层传下,顿时激起一片惊疑。
所有士兵早已整装待发,枪弹上膛,却突然接到掉头回撤的指令。
服从命令是铁律,但这并不妨碍人心中生疑,尤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纵有满腹困惑,无人迟疑,更无人抗命。
队伍迅速收拢,转向,有序退离。
可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炸弹便呼啸而至,来自头顶的飞机。
原来那二十架我方战机,压根不只是为拦截曰军十五架轰炸机;它们自始至终紧盯地面动向。
一旦发现曰军调头欲撤,立刻俯冲投弹,专打其阵脚,硬生生掐断退路。
曰军航空队出发前士气高涨,人人摩拳擦掌,只待一举炸平阳泉县城,配合地面部队一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