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俊眼下也拿不出更妥当的法子,只得照筱冢义男的部署传令下去。
临出门时,筱冢义男忽然叫住他:“我另有一套方案。”
宫野俊顿住脚步,转身望向筱冢义男,心头微沉,这位长官又在盘算什么?
筱冢义男声音低沉:“上次毒气弹研究所被端,整盘计划被迫中止,现在必须重启。”
“虽然原始资料毁得七七八八,但残存的部分尚可利用。立刻抽调一批技术骨干,重建试验基地。”
“若毒气弹真能投入实战,苏墨那支队伍必然首当其冲;虎贲团一旦遭袭,新中村的根基也会动摇。”
“这事刻不容缓。这次行动务必严守机密,绝不能再让对方摸到咱们据点的半点蛛丝马迹。”
上回计划落空,筱冢义男始终耿耿于怀。
他深信这招极为有效,对苏墨这样战力强悍的部队,毒气弹足以打乱其部署、撕开防线;若再将毒雾散入平民聚居区,破坏力更是难以估量,新中村极可能因此土崩瓦解。
苏墨、虎贲团、新中村,这三个名字早已被他列为头号清除目标。
不管用什么手段、按什么顺序,只要能彻底铲除,他便不惜一切代价。
宫野俊原以为上次据点覆灭后,筱冢义男会就此放弃毒气弹计划,顶多暂时搁置。
可如今听来,对方非但没死心,反而更坚定了决心。
回想此前接触过的毒气弹参数与模拟数据,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击垮新中村最狠的一记重拳。
上回失利,确系自己疏漏所致;否则,新中村或许早已不复存在。
这一回,他决不允许重蹈覆辙,行动全程加密,据点选址隐秘,连进出路线都要反复推演三遍。
“属下这就着手安排。这次,绝不会再让人盯上据点。”
宫野俊退下后,筱冢义男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近来的种种反常。
上回据点被端、新中村突袭计划提前泄密……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结论:身边人里,或情报科内部,必有八路军安插的内线。
否则,消息怎会屡屡被苏墨抢先截获?
可翻来覆去查了数轮,又暗中观察许久,仍没揪出可疑之人;连他故意放出的几条假情报,也没引出那个送信的“影子”。
他不禁迟疑:是对方藏得太深,还是自己想岔了?
也许根本不存在卧底,而是己方无意间漏了风声?
“到底是对手太狡猾,还是我疑心过重?”
他缓缓睁开眼。
卧底若轻易露馅,就不配叫卧底,他们派往八路军那边的人,不也有多年未被识破的么?
思忖片刻,他果断下令:继续暗查,加倍盯紧。
他宁可信错,也不愿放过。只要咬住不放,再深的狐狸,早晚也要露出尾巴。
命令下达后,各部迅速响应,兵力开始悄然集结。
为掩盖真实意图,这次调动刻意扩大规模,多路兵马齐头并进,看似要同时扑向正定、宣汉、阳泉等数座县城,摆出全面反攻架势。
动静闹得极大,几乎明晃晃地昭告四方。这本就是设计好的,越张扬,越容易被盯上,也就越能搅乱苏墨的判断。
果然,新中村很快收到急报。
“鬼子这是要反扑咱们刚收复的几个县?”
“阵仗这么大,莫非真打算一鼓作气,全线压上?”
确实反常。
上回攻打新中村刚碰了硬钉子,按理说该休整喘息,哪会这么快又大张旗鼓地铺开?
更令人费解的是,这回调兵的规模,竟比上回围攻新中村还要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