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戍守西北,十四爷早已不是当年温润闲散的王爷。他常年手握数十万重兵,久经沙场,杀伐果断,气势凛然。此番刚随家眷回京,不待休整,便即刻调遣麾下精锐兵马。铁骑迅速出动,层层合围,将八王府、九王府、十王府尽数团团围住。兵马森严,甲胄明亮,肃杀之气笼罩整座京城亲王府。不止三座阿哥府邸,牵连其中的各家外戚岳家,也全部被重兵封禁看守。十年未见,八阿哥依旧一袭长衫,身姿挺拔,气度温润儒雅。只是看着府外密密麻麻的兵士、冷冷合围的阵仗,面色微微一变。他缓步走出府门,望着立在阵前的十四阿哥,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无奈。“十四弟,你常年在边关镇守安稳度日,何必回京掺和这些朝堂旧事?”十四爷立于军马之前,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八哥,弟弟本无心朝堂纷争,只想安居度日。”“可如今登基为帝的是我的亲四哥,血脉至亲,大局已定。”“更何况我尚有三个幼子,常年养在四嫂膝下,我不能、也不会逆势而行。”八爷听着这番话,心口一阵发堵,眉眼间染上几分悲凉。他望着昔日亲近的幼弟,声音微微发颤。“十四弟,当年若不是我从中周旋成全,你与十四弟妹何来这段旷世良缘?”“你今日,当真要如此绝情对我?”十四爷眸光微沉,语气恳切,尚存最后一丝规劝之意。“八哥,往事我皆记在心里,正因念及旧情,今日我才好言相劝。”“你若此刻迷途知返,放下执念,尚且留有退路,可保阖家安稳。”八爷闻言,眼圈瞬间泛红,压抑多年的不甘与委屈尽数翻涌上来。他死死盯着十四爷,满心皆是郁结与愤懑。“十四弟,我自问论声望、论才干、论人心收拢,半点不比老四差!”“为何皇阿玛从头到尾偏心于他?”“难道就只因他幼时在佟皇后膝下养过短短几日,占了半个嫡皇子的名分?”十四爷轻轻摇头,字字清醒,句句戳破八爷最大的弊病。“八哥,四哥素来冷面寡言、不近人情,可他心性端正、人品贵重。”“他办实事公正严明,铁面无私,绝不会被朝臣人情裹挟、徇私枉法。”“可你不同,你一生太重人情,太过宽厚怀柔。”“若是你坐了那龙椅,国库亏空、贪腐积弊、银两亏空这一关,你便永远过不去。”八爷脸色煞白,厉声反问。“难道我待人温和、体恤臣下,反倒成了过错?要靠收买人心来定皇位归属?”十四爷目光澄澈,语气沉重而决绝。“八哥,偌大的大清江山,从来不是靠脾气好、人缘好就能治理安稳的。”“论治国铁血、守国奉公,你,终究不行。”短短一句直白断言,彻底击碎了八爷多年的帝王执念。他毕生争储、筹谋半生、笼络人心半生,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你不行。极致的不甘、屈辱、悲愤瞬间冲上心头,气血逆流。八爷胸口剧烈一闷,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衣襟之上。他身子一软,眼前骤然发黑,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气急攻心晕厥倒地。府外众人见状大惊,纷纷上前搀扶,昔日风光无限的八爷,就此颓然落败。八爷气急吐血晕厥之后,剩余的九爷、十爷早已没了抗衡的底气。十四爷手握百战精兵,威势滔天,军心稳固,威压满朝宗亲。拿下群龙无首的九王府、十王府,几乎没费半分力气。连带一众依附八爷党羽的宗亲外戚,尽数被顺利拿下,束手就擒。盘踞朝堂多年的八党势力,一朝尽数肃清,再无半分残余。压抑数十年的朝堂风波彻底平息,朝野上下骤然清净安稳。雍正端坐龙椅之上,看着再无暗流涌动的朝堂,眉眼微微舒展。自登基以来终日紧绷的面容,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真心笑意。他目光温和落在阶下的十四弟身上,声音带着久违的暖意。“十四弟,你回来了。”十四爷身姿端正,恭敬垂首,行君臣大礼。“臣弟参见皇上。”雍正望着这位立下大功的亲弟弟,语气诚恳温和。“此番肃清朝野乱党,稳住朝局,多亏了你出手相助。”“你且说来,想要何等封赏,朕皆可应允你。”十四爷神色端正肃穆,并无半分贪功邀赏的浮躁。“四哥,臣弟在边关征战十年,常年浴血沙场,早已身心俱疲。”“往后不想再沾朝堂纷争,只愿闲散度日,安稳顾家。”他顿了顿,道出心中唯一所求,皆是为宋沫沫考量。“只是弟妹素来心细,心中一直介怀自己出身不高,常被宗亲私下非议。”“臣弟不要良田金银、高官厚禄,只求皇上将宗正之位赐予臣弟。”“有臣弟掌宗室规矩,日后那些眼高势利的宗亲,便再也不敢小瞧弟妹。”雍正听完,心底骤然松了一口长气,彻底放下心中顾虑。他深知宗室棘手、族人难管,旁人坐上宗正之位根本难以服众。唯有亲弟十四爷,威望、功绩、身份样样足够,方能镇住宗室。“朕本就有意将宗正一职交付于你,旁人接手,宗室定然不服。”雍正看着恭顺稳重的十四弟,心中暖意更甚,温声继续吩咐。“你先去后宫见过你四嫂,一家人也好久未曾相聚。”“待你请安归来,晚些朕叫上十三弟,咱们兄弟几人好好喝上几杯。”殿外缓步走入的十三阿哥,早已不复年少莽撞模样。他虽年岁渐长,眉宇鬓间添了几分沧桑,却依旧英俊潇洒、风骨卓然。历经半生朝堂风雨、起落浮沉,如今的十三阿哥手握朝中重权。心性早已沉淀得温润内敛、沉稳有度,气场厚重压人。十四爷垂首躬身,礼数周全,恭敬应声领下圣谕。“臣弟遵旨。”:()年代快穿,炮灰没死,一胎三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