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上前阻拦。“哎呦呦!姑娘快住手!这些饭菜,都是老太太、太太和各位老爷院里的专属份例!万万动不得!”宋沫沫眼底满是怒火,半点不退让。“我不管这是谁的份例!林姑娘是荣国府正经贵客,其父乃是二品巡盐御史,身份尊贵!”“这般发黑发蔫的残菜冷食,连我院里丫头都瞧不上眼,到底是谁暗中授意,刻意苛待?”王嬷嬷吓得连连摆手,慌忙狡辩遮掩。“姑娘误会!都是误会!定是底下人手忙脚乱,不慎拿错了饭菜!”宋沫沫冷声反问,字字铿锵。“拿错?连着两个月日日如此,也是拿错了?”“你们心知肚明,我们姑娘多久没吃过一顿温热可口的正经膳食!”“不过是姑娘性子温和、心存宽厚,不愿计较,换做旁人,早将你们拖下去问责罚罪!”她步步上前,语气愈发强硬。“姑娘能忍这满腹委屈,我却忍不下!”“要么即刻重新备上精致热膳,好好伺候姑娘用饭!”“要么我便带着你,亲自去老太太跟前评理讨公道!”“我家姑娘寄人篱下受尽冷眼,这般委屈,不如早日归乡,免受磋磨!”一番义正辞严的斥责,彻底击溃了王嬷嬷的侥幸心理。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惶恐连连求饶。“姑娘饶命!老奴知错了!”“我这就立刻回大厨房,亲自为姑娘重新置办上等饭菜,即刻送到潇湘馆!”夕阳垂落暮色初临,荣国府大门前车马渐静。贾政刚从朝中卸职归来,身着常服,正要迈步入府。抬眼便见一名气度矜贵的少年策马而来,身姿挺拔,神色冷然。正是当朝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勒住马缰,淡淡开口。“贾侍郎,好巧。”贾政心头骤然一惊,连忙敛袖躬身行礼。“臣,拜见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抬手随意一扶,语气散漫从容。“起来吧。听闻贾府膳食精致味美,今日路过,不知可否叨扰一顿晚饭?让本阿哥蹭一顿宴席。”贾政猝不及防,心头一紧,连忙恭谨应答。“自然方便,十四阿哥快请入府。”此时门房刚刚推开侧边二门,准备迎老爷进门。贾政心中急切,当场抬脚踹向门边小厮。“糊涂东西!还不速速大开正门,恭请王爷入府!”两名门房吓得浑身一震,慌忙应声。“是!奴才知错!”二人连忙用力拉开荣国府正中庄重大门,躬身垂首立于两侧。贾政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引路,姿态恭敬至极。“十四阿哥,请。”十四阿哥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平静,缓步随行而入。贾政一路小心翼翼,将人引至待客的雅致花厅落座。他立刻传唤赖大管家上前,沉声吩咐。“赖大,即刻去大厨房安排,按最高贵客规制备膳,务必精细周全。”“你亲自盯着打理,不得有半点怠慢。”“另外速速去请大老爷过来到花厅陪客。”赖大连忙躬身领命。“是,二老爷,奴才即刻去办。”片刻之后,乖巧小丫鬟奉上新沏的乌龙茶,轻轻摆放在案前。十四阿哥端起茶盏,随意抿了一口,目光散漫,神色心不在焉。他心思全然不在茶点宴席之上。一旁侍立的贾政,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满是局促不安。他不过朝中区区五品侍郎,官位不高,平日里从不得皇室亲贵垂青。他反复揣测,素来高冷疏离的十四阿哥,为何会突然驾临寻常贾府。无端圣眷最是磨人,他心底忐忑不已。只盼贾赦能速速赶来,替自己分担这份巨大的压力。便是在此时,管家赖大满头大汗,脚步慌乱地小跑着赶回花厅。贾政见他这般失态,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严厉沉声发问。“怎么回事?我方才不是命你立刻去厨房传膳备席?”赖大气息不稳,脸色发白,慌忙回话。“老爷,厨房方才备好的所有饭菜,尽数被毁,一口也用不得了。”贾政心头一震,勃然蹙眉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乱子?好好的膳食怎会尽数毁掉?”赖大不敢再隐瞒,只能据实禀报。“是林姑娘身边的丫头前去厨房闹了一场。”“那丫头一时气急,舀起凉水,将各房备好的饭菜尽数泼翻。”“如今全府各房主子的晚膳全都作废,无人能用。”贾政又惊又怒,连连摇头呵斥。“简直成何体统!林丫头乃是府中贵客,寄居在此。”“若非大厨房行事过分、肆意怠慢,她身边的丫头怎会如此冲动?”“琏儿媳妇呢?此事她身为府中管事主母,为何毫无管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赖大心知事情已然闹大,再也遮掩不住,索性全盘托出。“回老爷,是琏二奶奶心存私怨。”“她记恨林姑娘处处护着宋氏,怀恨在心已有许久。”“这两个多月以来,一直暗中刻意克扣潇湘苑的份例饭食。”“今日更是过分,送去潇湘馆的,全是剩饭焦糊、发蔫烂菜叶,半点正经膳食也无。”贾政闻言双目圆睁,又气又惊。“什么?王氏简直是疯了!胆大妄为,糊涂至极!”一旁端坐的十四阿哥,本就心底怀疑那日购宅的女子,与寄居贾府的林家有关。此刻骤然听闻,堂堂巡盐御史的嫡女,竟在荣国府日日吃馊饭烂菜。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头顶,眉眼瞬间覆上凛冽寒意。十四阿哥猛地豁然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贾政。“贾大人,本阿哥记得,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嫡女,正寄居在你荣国府?”“你们贾府,便是这般苛待朝廷功臣的子女?”贾政吓得浑身一僵,慌忙躬身辩解。“十四爷冤枉!林姑娘是臣的亲外甥女,绝不敢刻意怠慢!”“定是底下奴才胆大妄为、私下作恶,臣即刻彻查严惩!”十四阿哥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威严。“看来今日这顿饭,本阿哥是吃不成了。”“常言道修身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自家内宅家事都管束不明、纵容乱象。”“可见你为官必有疏漏弊病。”“改日本便让御史参你一本,只怕你头顶这顶乌纱帽,也未必保得住。”贾政吓得面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十四阿哥息怒!臣知罪!臣立刻彻查此事,绝不姑息!”十四阿哥冷哼一声,气场压得满室肃然。“既然是朝廷忠臣之女在此受尽委屈。”“即刻去把林姑娘请来,本阿哥亲自问话审明原委。”:()年代快穿,炮灰没死,一胎三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