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垂眸浅笑,恭敬行礼。“多谢姑娘赏赐。”林黛玉眉眼温柔,淡淡摇头。“不必这般客气,你巧手劳作一番,这是你本该得的。”她缓步打量着满院精巧别致的竹屋,越看越是欢喜。“小宋,你收拾的这处地方清雅别致、凉快舒爽。”“我想着往后天气炎热,正好借你这竹舍办一场诗会,你可愿意?”宋沫沫闻言立刻含笑回话,态度恭顺谦卑。“姑娘说笑了。”“整座潇湘馆本就是姑娘的居所,这里一草一木、一亭一舍,皆是姑娘所有。”“姑娘愿意在此举办诗会,是沫沫的荣幸,我哪里会有半分不肯。”林黛玉听得心头熨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小宋,你心性通透、待人温和,也难怪二嫂子当初那般舍不得放你走。”用过午膳之后,林黛玉兴致盎然,将后院每一间竹屋都细细走了一遍。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爱。她当即吩咐紫鹃取来彩灯、彩带。一一悬挂点缀在竹舍檐角、竹枝之间。原本清幽素净的竹院,瞬间添了几分灵动雅致、烂漫鲜活。日影西斜,天色渐渐向晚。贾宝玉从族学归来,一路脚步匆匆,风风火火直奔潇湘苑。一进院门,他便高声唤着。“林妹妹!我可找你许久了!”林黛玉见他跑得急切,连忙轻声叮嘱。“宝玉,慢点跑,仔细脚下打滑摔着。”“到底是什么急事,让你这般匆忙赶来?”宝玉喘着粗气,神色带着几分新奇与慌乱。“今日外头乱得很,满城官兵四处巡查,不知在搜捕什么人。”“好好的茶楼街市,说书先生与听讲百姓尽数被驱散,闹得人心惶惶。”林黛玉微微蹙眉,略带嗔怪。“你今日该在族学读书,怎会跑到外头茶楼听书?”宝玉瞬间蔫了神色,连忙上前讨饶。“好妹妹,你小声些。”“族学里太过沉闷枯燥,我只是在外随意瞧了两眼,便立刻回来了。”林黛玉轻轻哼了一声,故作严肃。“你这般贪玩懈怠,就不怕旁人告知舅舅,让你受罚?”宝玉连忙拉住她衣袖,满脸讨好。“好妹妹,你不说、我不说,父亲定然无从知晓。”“往后我定多用心读书,好歹学些本事,也好应付父亲的查问。”林黛玉无奈轻叹,不再苛责。宝玉见她松口,顿时欢喜,又兴致勃勃开口。“对了林妹妹,我今日在外偶然见到十四阿哥。”“他一身华贵锦袍,骑着高头骏马,前后簇拥无数侍卫,气度不凡、威风赫赫。”“这般天家贵胄、风流人物,我真是心生向往,真想有机会结交一番。”一旁静静立着的宋沫沫,耳朵骤然一竖,心头瞬间狠狠一沉。十四阿哥。竟是他。宋沫沫心底暗自懊恼不已。当初一时见色起意,无端招惹上那位权贵,本以为早已翻篇。没想到对方竟还未曾死心,如今满城搜捕,分明是在寻她踪迹。她心头一阵发紧,暗自苦笑。真是自作自受,一时贪看美色,如今竟无端摊上这般天大麻烦。宋沫沫怔怔立在原地,心神恍惚,一时有些出神。宝玉说了半晌话,方才留意到院中多出的别致竹舍。也看见了一旁静立的宋沫沫。他满眼惊奇,四处张望不停:“林妹妹!你院里何时多了这些精巧屋子?”“是老祖宗特意吩咐人打造的吗?”“老祖宗也太偏心,怎不早说!若是知晓,我定然告假在家,日日过来帮忙!”林黛玉无奈白他一眼,轻声解释。“别胡思乱想胡闹,这些竹屋,皆是宋姐姐一人亲手搭建的。”宝玉满脸茫然。“哪个宋姐姐?我怎的从未见过?莫非是府里新来的呆头丫头?”话音落下,他目光直直落在宋沫沫身上。见她容貌清丽温婉、身姿绰约,眉眼灵动动人,瞬间看直了眼。他语气带着惊艳赞叹:“这位姐姐生得这般好看,怎的从不来我的怡红院走动玩耍?”说着,宝玉便下意识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宋沫沫的手。宋沫沫瞬间回神,连忙微微侧身,屈膝稳稳蹲身行礼,礼数周全。“见过宝二爷。”“奴婢不过是林姑娘院里粗笨下人,只会些粗浅劳作手艺,粗鄙笨拙,不敢前去怡红院,污了二爷与各位姐姐的眼。”宝玉连连摆手,满眼欣赏:“你这般容貌温婉、言语温柔,又能亲手造出这般新奇精巧的屋子,哪里粗笨了?”“依我看,你分明是心思剔透、心灵手巧。”“比我怡红院里那几个丫头,要强上百倍不止!”他一时欢喜,随口便道:“不如你往后便去我院里,专门伺候我罢!”,!林黛玉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拧了一把宝玉的腰。“你越发没规矩了!”“她如今是我院里的人,你竟也张口就抢?”宝玉吃痛,连忙讨饶,连连摆手认错。“林妹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抢你的人了!”咸福宫内静谧肃穆,殿中气氛沉凝压抑。德妃端坐凤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眉宇间满是怒意。她目光沉沉看向立在下方的十四阿哥,语气带着严厉质问。“老十四,本宫听闻你这些日子在外大肆寻人,闹得满城风声四起、人仰马翻。”“此事动静极大,如今连皇上都已然知晓。”十四阿哥垂立身形,神色微敛,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额娘,儿子并未胡闹,只是在寻一位故人、一位朋友罢了。”德妃眸光一厉,步步紧逼。“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是男是女?”一句话问下来,十四阿哥顿时语塞,喉头一哽,竟是无言以对。他心底惦念之人,来历特殊,容貌出众,根本无法对额娘直言。见他沉默不语,德妃心头更是气上加气。她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之上,声响震彻殿内。“你不说话,本宫也心知肚明!”“能让你这般失了分寸、满城搜寻的,定然是个女子!”德妃望着自己素来沉稳懂事的幼子,满心恨铁不成钢。“老十四,你年纪尚轻,本宫从前处处为你着想。”“怕你年少不节、亏损精血,连贴身通房都未曾给你安排半个。”“原以为你心性端正、稳重自持,没想到,你竟被外头一个丫头轻易勾了心神!”“为了一个外人,在京城肆意折腾,惹得满城议论!”“这些时日,本宫早已被宜妃数次取笑讥讽,颜面尽失!”“你这般肆意胡闹,让本宫的脸面往何处安放?”德妃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转为不容置喙的决断。“完颜家族嫡女端庄温婉、秀外慧中,品貌家世皆是上上之选。”“过几日,本宫便请你皇阿玛下旨,为你指婚赐福晋。”“你即刻给我收心定性,踏踏实实等着大婚,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尽数给我忘干净!”十四阿哥闻言骤然抬头,眼底满是抗拒,语气坚决。“额娘,儿子不要完颜氏!”“您若是强行乱点鸳鸯谱,儿子定然不服,定要动怒!”他上前半步,眼神真挚又笃定。“儿子心中早有心上人。”“待我寻到她,自会求皇阿玛为我二人赐婚。”“额娘,求您万万不可随意为我指婚,断我心意!”:()年代快穿,炮灰没死,一胎三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