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这个家里本就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宋沫沫丝毫没有留恋。她径直走到老旧的木架床边,踩着梯子爬上上铺。伸手取下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套工衣,这是原主唯一珍视、赖以谋生的东西。攥着两套工衣,她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没有再看身后的家人一眼。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年纪尚小的宋清歌小跑着追了出来。小小的孩子仰着一张稚嫩的脸蛋,满眼忐忑与不安,拉住了她的衣角。“姐姐,是娘做错事了吗?是不是卢向文欺负你,我看到了他被人砸臭鸡蛋,还有人在背后骂你绝情,妈回来就生气了,肯定是他欺负了你,你去哪?你……你还会回来吗?”宋沫沫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眼前软糯懵懂的小豆丁。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宋清歌柔软细碎的头发,眼底掠过一丝温和。“以后在学校或是生活上遇到难处,就去纺织厂找我。”“大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你年纪小,少掺和,好好读书就好。”宋清歌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小眉头紧紧皱着,声音带着哽咽。“姐姐,我知道的,肯定是娘做错了事,你能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宋沫沫垂眸,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松动。“不能。”宋清歌瞬间红了眼眶,鼻尖酸涩得不停抽动,滚烫的眼泪忍不住簌簌掉落。她紧紧攥着宋沫沫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满是惶恐与无助。“那一定是妈妈做了天大的错事对不对?大姐,你不要不认我……我好怕……”宋沫沫拿着两件叠得整齐的衣服往外走,脚步顿了顿,径直转头走向了厂支部的办公室。王主任抬头看见进来的宋沫沫,眉心瞬间拧起,脸上带着几分头疼的神色。“宋同志,你怎么来了?”宋沫沫站得端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主任,我想跟您申请一间员工宿舍。”王主任放下手里的纸笔,无奈地叹了口气。“厂里住房紧张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好在家里住着,怎么突然又要住厂里了?”宋沫沫立刻低下头,眉眼垂下,刻意装出一副委屈怯懦的模样。“王主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虽然已经和未婚夫退婚了,可我娘心里始终过不去这道坎。”“我在家里日日受冷脸、听数落,日子实在不好过,求王主任行行好,帮帮忙吧。”王主任看着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几分,温声劝慰。“母女哪里有隔夜仇,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疙瘩,回去好好沟通就好了。”“这样吧,厂里一旦有空出来的宿舍,我第一时间替你留意着。”宋沫沫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已然明白。看来厂里目前是真的没有空余宿舍,自己的申请彻底落空了。她压下心底的失落,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主任,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去吧。”王主任摆了摆手,重新低头处理工作。宋沫沫拎着简易的布包袱,脚步沉重,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厂区大门。她站在厂门口的路口,望着远处的民房,心里已经做好了租房的打算。只要能搬离家里,不用再忍受宋母的重男轻女,传统禁锢的思想,花点钱也值得。刚抬脚,她就看见路口的老柳树下,斜斜靠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是杜文瑾。他唇角随意噙着一抹散漫的笑意,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幽深,静静打量着她。宋沫沫心头一紧,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脚步加快,只想赶紧离开。她现在心烦意乱,根本不想和杜文瑾有任何牵扯,只想视而不见、绕道走开。杜文瑾见她刻意躲闪的模样,眉头骤然一紧,开口叫住了她。“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清冷低沉的男声透过微风传来,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让人无处可躲。宋沫沫被迫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满心都是无奈。“没跑,我还有急事要办。”杜文瑾直起身,随手取下嘴里的烟,捏在指尖,缓步朝她走来。“什么事,这么着急?”宋沫沫也懒得遮掩,直白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租房子。”杜文瑾闻言,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更浓了几分。他早就猜到她申请宿舍无果,以她要强的性子,绝不会乖乖回家受气。“厂里宿舍没批下来?”他一语戳中实情,语气平淡,却精准说中了她所有的窘迫。宋沫沫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力。“厂里宿舍太紧张了,主任说暂时没有空位,只能等以后。”“行了废话别多说了,我先走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宋沫沫转身要走,杜文瑾一把拉住人的手腕:“宋同志,过河拆桥可不是什么好品德。”“我没有。”“你先是毁了我的清白又不想负责,昨天我还帮你让卢向文签了退婚书,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我?”宋沫沫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想干什么?”“请我吃饭不过分吧?”宋沫沫被杜文瑾拉着去了国营饭店,刚到饭店窗口的女同志格外的热情。“杜队长,你来啦?今天还是红烧肉饺子加面汤?”杜文瑾点头:“今天请朋友吃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鱼,再加两盘二两饺子。”女同志这才发现宋沫沫,眼神带着些许敌意:“杜队长,她是谁?”“我正在追求的对象。”女同志脸色瞬间黑沉,眼神上下挑剔的看着宋沫沫:“杜队长,你竟然肤浅的只看脸?”宋沫沫我被眼前的女孩子逗笑了:“男人不看脸难不成看你的无扁身材?”“你,你不要脸……”宋沫沫翻了个白眼:“还不快点上菜,小心我投诉你上班摸鱼,对顾客态度不好。”“你……你个卑鄙小人!”宋沫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找了个地方坐下。杜文瑾跟着坐下,右手顺着桌下伸过去捏住宋沫沫的手指,语气带着调笑:“吃醋了?”:()年代快穿,炮灰没死,一胎三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