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差异性”本源强行界定为“无害的他者”。
『烬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莱斯。
莱斯脸色苍白,气息再次虚浮了几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源初印记教会我一件事——『差异之所以为差异,不在於它本身是善是恶,而在於它不被强制同化。”
“那枚標记,我无法帮你彻底清除——它是『归一会直接烙印在你灵魂层面的东西,强行清除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扑。”
“但我可以让它……『安静下来。”
“暂时,它不会扩散,也不会持续暴露你的位置。”
“至於彻底解决——”莱斯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等我们活著回去,再想办法。”
『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极其罕见地,点了点头。
“……多谢。”
两个字,轻得像风。
但莱斯知道,能从这位孤傲的魔族传奇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比任何华丽的感激都有分量。
四人继续前行。
界定迴廊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通道两侧的无尽虚空中,那些巨大的、断裂的锁链残骸缓缓漂过。
每一根锁链上都烙印著不同的誓约符文——有些『烬能辨认,是永夜亡龙麾下將领留下的守护誓言;有些则完全陌生,属於某个早已消亡的、比魔族更古老的文明。
苏伦忽然开口:
“『烬哥哥,你刚才在王座里,到底经歷了什么?”
『烬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这个年轻的龙祖。
苏伦的眼中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真诚的、想要理解的渴望。
那眼神,让『烬想起很久以前,魔族尚存时,那些跟隨他学习战斗的年轻战士。
他们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他们都死了。
死於“大静默”。
死於“归一会”的净化。
『烬收回目光,沉默地走了几步,最终开口:
“三道问。”
“第一问:你愿为何物,燃尽一切?”
“第二问:你若燃尽,被守之物,由谁来守?”
“第三问:若终將沦陷,你可会后悔?”
莉娜轻声问:“你如何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