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蕈死死盯着他,似非要看出什么纰漏才好。
接着玉蕈又问了几个平常中带着套的问题,常熙明都一一避过。
到后头茶都要喝完了,楼下也开始忙起来,玉蕈这才睨了常熙明最后一眼,下楼去了。
见人走了,常熙明这才长呼出一口气,心道玉蕈不好对付。
实在不是她想刻意隐瞒,只是眼下时况特殊,她们不敢冒险。
可若忠勇为国之人因庙堂之计命丧九泉的话,那同江家的冤情没什么两样。
将士当血染沙场、马革裹尸,而非殒命朝堂小人之手。
要是玉蕈她们冤情属实,多一个顾家少一个顾家又能如何?
她也不信真到了为江家平反之时能安然无虞。
早些陷入泥沼同晚些并没什么区别,她只不希望所见所知的冤情随着自己的漠视可能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沉思良久,常熙明还是决定先去问问谢聿礼能不能帮顾孟的忙。
她在二层呆了一会,细问了小厮铺内近来情况。
在知道没什么状况后,喝了半壶茶,就带着绿箩下楼:“去尝尝对面新开的食铺,膳后去将军府。”
绿箩点头应声。小姐自会骑马后便很少带她出门,每每出去,她都能见到谢大人或者是姜三小姐郡王殿下。
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竟如此好了。
绿箩心叹:小姐果真心善,也不记恨谢大人了,还老往谢大人那跑。
常熙明下楼时环顾一周,蹙眉问一边的伙计:“玉掌柜去哪了?”
“掌柜的说这几日营生大不如前,她要去外头的铺子里转转。”
常熙明点点头,心想玉蕈这么警惕的人应当不会大白日就去寻顾怀真做些什么的。
等饭后她去将军府瞧瞧就是了。
谢家。正堂。
谢聿礼懒散的坐在左侧的檀木椅上,随手翻了翻放在椅后翘头案上的古经,可翻的实在没耐心,大抵没看清上头的字便又胡乱的翻几页。
长庚站在一旁心道:少爷您若是闲不住也可以回大理寺务事的嘛。
顾怀真进来时就看到谢聿礼百无聊赖的模样。
“怎的一早上都坐在这了?是在等人?”
不愧是三十多岁的人,一眼就能瞧出略显心浮的少年藏不住的心事。
谢聿礼见顾怀真来了,放下古经,看着他轻嗯一声。
看来是来兴师问罪了。
果然下一秒,顾怀真往对面一落座就问:“晏舟昨夜去哪了?”
“在府上啊。”谢聿礼语气不变,“说起来我昨夜没见到怀真哥,怀真哥是去哪了?”
这话也不过随口问的,顾怀真就没打算能套出谢聿礼的话,直接开口:“我有一事,事关朝堂,又涉人命冤屈。可我本事小、没门路。陛下治下清廉亦不敢断冤,晏舟又得陛下之信,我只能厚着脸求你,能否在帮我一把。”
他不用多说危险,一句事关朝野就能让谢聿礼明白。
谢聿礼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接话,外头小厮来报,说:“大少爷,常二小姐来了。”
第84章和谢晏舟的关系姜宅里。……
姜宅里。
玉蕈拭干眼中泪,看着一脸惭愧的姜婉枝,心中一阵动容。
昨夜她跟顾怀真并没多谈,只将自己找到的物证给他看,顾怀真看后也只说先等个时机。
可院子里的那声动静还是让她心中不得安宁。
她问不出常熙明,却是可以从心思单纯的姜三小姐入手。
不管姜婉枝知道多少,只要她承认昨日留下自己的举动是常熙明交代的,那他们就是被常熙明谢聿礼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