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同磐石一样砸进谢聿礼的心中,破开一个窟窿,振聋发聩。
是好事,因为如今他们知道所坚持的事情同样还有人也在为之付出。
两人刚开始沉默,外头就有人来报,说有个自称常二小姐的人来寻谢大人。
谢聿礼微微诧异常熙明来找他做甚,但也是点头叫人进来。
宋廷玉听闻露出一丝打量的目光:“查过两个案子,如今都能直接把人带进衙门来了,谢晏舟你倒是熟得快。”
好赖话谢聿礼还是能分得出来的,他撇了一眼宋廷玉,止住他的调侃:“常二从不做无用之事,眼下来估计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宋廷玉不说话了,常熙明正好走进来。
她本来是想着这里应该没有别人了,若只有谢聿礼的话会自在些,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宋廷玉。
这还是常熙明第二回见他,第一回为他引路时常熙明就不喜欢跟他说话,没想到今日能遇上。
“坐。”谢聿礼颔首,示意她坐在宋廷玉的对面。
常熙明看着盯着自己笑的宋廷玉,还是先屈礼问候了声:“宋大人。”
“常二小姐两月不见愈发漂亮了。”宋廷玉想显得自己和蔼一些,不过好像这些小孩都不喜欢他这么油滑。
常熙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聿礼,没有说话。
宋廷玉心想,不能是他在这碍事了吧?
下一秒,谢聿礼就说:“宋大人廉明公正,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宋廷玉先是十分感动,在心底哭唧唧的——好小子,没白养,在外人面前还是能给自己十足的面子的!
而后一秒又忽然觉得诡异,这常二小姐面色不改的,谢聿礼怎么就读得出她的顾虑?
好在宋廷玉没往深处去想,常熙明就先说话了:“我回去找我二哥说了玉蕈的安排,无意间打听到二哥二月借了一笔钱给秦楚思,后来秦楚思出事我二哥便去翻了他店铺的账本,发现秦楚思手中店铺的亏空实为奇怪。”
具体个怎么奇怪常熙明也不知,毕竟她也不是正经商人,懂得不多。
“按我二哥的话来说,就是秦楚思年前铺子忽然亏空是有人故意想让他缺钱。”常熙明说。
秦楚思是年前十一月做了主试官,按照秦家和钱家查到的账本又知晓其在年前十二月被人设计破财,后一月末得到了钱显荣的“救济”。
“所以你觉得秦楚思的遇害是有人早早就设计好的?”谢聿礼问。
常熙明点点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不需要解释过多,他们自己会在心中往下去想。
不过常熙明的推论并没有就此结束,她说:“回京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凶手最终目的是为了杀害秦楚思那为何是在临平公府杀害的?回来听了坊间传言我这才敢猜下去——若临平公舞弊是受奸人陷害的传言是真,那凶手杀了秦楚思是不是为临平公为江家平反鸣冤?”
听后,谢聿礼和宋廷玉对视了一眼,宋廷玉眼中流露出诧异,这结论也是他们方才作想的,没想到常熙明也想到了,而且她还知道秦家铺子的事。
谢聿礼不合时宜的冲宋廷玉挑了个眉,宋廷玉从他眼中读出意思来——我就说此女聪慧的很吧!
不是,你小子还带着点骄傲是怎么回事?宋廷玉想问。
见面前两个人好似在眼神交流着不为人知的事,常熙明轻咳一声。
谢聿礼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她,脸色平静,一点都没了方才的自豪:“你说的不错,我同宋大人也想到这点。”
常熙明点点头,她冒着可能在宵禁前回不去的风险来这可不是为了告诉谢聿礼这么个结论的,她还想进一步探讨。
“既然你也觉得此案和临平公的案子有关,那可以同我说说临平公当年的事吗?”常熙明虽是带着询问的口气,但那灼灼目光明显是要让他说。
宋廷玉本想着继续听下去的,可好景不如人愿,家中小童匆匆跑来说:“老爷,夫人问您何时归家?她今日亲自下厨给您炖了鸡汤。”
谢聿礼听后没忍住笑出声来,常熙明疑惑望过去,他心情不错的解释:“咱们的宋大人惧内。”
“滚滚滚!”宋廷玉起身不满的看向谢聿礼,方才还在心底夸他懂事呢,没一会就拆他台阶。
对临平公的事有所了解的宋廷玉也不想多呆了,便想着顺势走了好了,结果没走几步忽回头看向常熙明:“常二小姐如何回去?”
常熙明理所应当:“若是晚了便让谢大人相送。”
马车停在外面呢,要是宵禁了,这又是京师,谢聿礼这个当官的送一下也不会被抓。
宋廷玉听后点头就告辞了。
而谢聿礼盯着常熙明莫名:“我什么时候答应要送你了?”
还是一样的嘴硬,常熙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