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走边谈,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身后各跟著一名护卫。
朱无视身后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冷峻,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林克认得他护龙山庄天字第一號密探,段天涯。
跟著八王爷的护卫则是个女子,穿一身紫色长裙,身姿娜,面容娇艷,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四人正好与零零发和林克碰个正著,八王爷看见零零发,脸上立刻露出和煦笑容:“发大人,这么巧啊。”
零零发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八王爷,侯爷。”
朱无视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林克看著自家师父和两位王爷寒暄,段天涯目不斜视,至於那个美艷女子则全程保持著柔和的微笑。
聊了几句后,八王爷和朱无视便告辞继续往御书房方向去了,林克注意到零零发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师父?”
“希望是我想错了,”零零发摇摇头,只是拍了拍林克的肩膀,“走吧,先出宫。”
医馆里飘著药香和饭菜香,今天发嫂燉了排骨,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林克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寻常的烟火气比什么武功秘籍以及权力斗爭都实在。
他屁股刚沾上板凳,面色不善的发嫂就从里屋掀帘子出来了。
是真的不善发嫂手里还拿著锅铲,铲子头泛著危险的光,她盯著林克,眼神像在——
审视一块需要重新炮製的药材。
“小林子,”发嫂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你给我老实交代”的意味,“外面有个女人等你很久了。”
林克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不是心虚,纯粹是条件反射,一般来说当发嫂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通常意味著麻烦来了。
“哦,好。”他应了一声,站起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发嫂压低声音的质问,对象是零零发:“你说小林子是不是学坏了?外面那个女人瞅著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一身的风尘气!”
零零发的声音紧隨其后,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恳:“老婆你多心了,咱家小林子人品槓槓的,比皇宫门口的石头狮子还要端正,肯定是办案需要————”
“办案需要?”发嫂的音调拔高了一度,“他现在都脚踏两只船了,一个无情一个吕青橙这还不够?干嘛要招惹那种女人?你不会也这样吧?”
“天地良心啊!”零零发几乎是在哀嚎了,“我这辈子心里就只有老婆你一个!要是敢有二心,就让我被自己的发明炸上天!”
后面的话林克没听清,因为他已经走到了前院。
等著他的確实是女人,而且是个很骚包的女人。
叶绽青今天穿了身嫣红色的织锦裙,裙摆上绣著大朵的牡丹花,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至於太过放荡,又能让人一眼注意到那段白皙的脖颈,头髮梳成京城最近流行的流云髻,插著几支赤金步摇,走动时叮噹作响。
她听见脚步声后转过身,看见林克的瞬间眼睛就红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林大人一,”
叶绽青拖著哭腔扑过来,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林克侧身避开她扑过来的动作,同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有话好好说,別嚎,也別发骚。”
叶绽青的哭声戛然而止,停在林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匯贤雅敘被查封了,老板人在六扇门大狱里生死未下,楼里的姑娘们散的散跑的跑,我现在真无家可归了。”
林克看著她不想说话,主要是对方的手帕抹了几次眼泪后上面都还是乾的。
“林大人,”叶绽青见他不为所动,声音又软了几分,“您当初指点我走这条路,说这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我走投无路了,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克还是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她。
叶绽青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咬咬牙豁出去了:“您要是不管我,我就搬您这儿住,反正医馆这么大,总能腾出间屋子来。”
可惜林克不吃这套,他嘆了口气揉揉太阳穴:“你还真上癮了?”
“什么上癮?”
“当花魁啊,锦衣玉食眾星捧月,被人捧著哄著一这种日子过久了,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娇花了?”
叶绽青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別忘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林克语气平淡,“黑石杀手,刀口舔血,扮几天弱女子就真觉得自己弱不禁风了?”
叶绽青脸上表情复杂,有被戳穿的尷尬,有被轻视的不忿,还有一丝不甘,再次开口时声音正常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