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还能站著的锦衣卫只剩下一半,而且个个惊疑不定,握著残破的兵器不敢上前。
张百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视线中一个英俊少年从街角走了出来,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他来到场中,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卢剑星三人,最后目光落在那扇躺在地上的门板上。
“嘖嘖,”林克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调侃,“今天演的这齣挺精彩啊,锁门坑自己人,以多欺少你们去戏班子得了,保管比干锦衣卫有前途。”
张百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著林克:“大胆————你是谁?竟敢阻挠锦衣卫办案!”
林克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在空中,令牌正面雕著一条五爪金龙,背面刻著四个小字:保龙一族。
保龙一族的令牌还是很有分量的,至少镇抚使以下级別的锦衣卫都惹不起。
张百户看清令牌的瞬间腿就软了,周围的锦衣卫也跟著哗啦啦跪了一片。
林克走到卢剑星三人面前,打量了他们一番:“伤得不轻啊,能走吗?”
“多谢大人援手。”卢剑星抱拳,声音沙哑,“卑职————还能走。”
“这附近有间医馆,先去包扎,別的事回头再说。”
吕青橙跑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哥,他们————”
“没事,”林克拍拍她的肩膀,“你先去西门点心铺,我带他们去处理伤势。”
身后,张百户还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包括卢剑星在內没有任何人看他哪怕一眼。
而严府洞开的大门內,隱约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风从街上吹过,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喜来乐看著相互搀扶的三个血人,眉头都没皱一下,轻车熟路地招呼徒弟过来帮忙处理伤口。
靳一川伤得最重,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背上还有好几处擦伤,沈炼背上挨的那刀也不轻,血肉模糊向外翻著,至於卢剑星虽然多是皮外伤,但失血不少,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喜来乐手下动作麻利,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德福在旁边打著下手,给师父递纱布递热水。
等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卢剑星三人的面色好转不少,林克才开口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们当中卢剑星的年纪最大,与两个兄弟互相看了看,最后犹豫著开口:“我们接到线报,严家有私通倭寇的嫌疑,张英带我们来拿人,结果进了府才发现里面埋伏了二十多个东瀛忍者————”
“那狗东西见势不妙就把门锁了,我们三个却被关在里面,只能死战,”靳一川咬牙接著说道。
东瀛忍者————渗透到京城里了————这事儿会和柳生飘絮有关係吗?
林克摩挲著下巴,脑海里倒是冒出不少猜想来,但没有丝毫线索,所有的猜想到最后也就是胡思乱想,但他一向是个思路开阔的人一一如果在事件中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不管有多不合常理,都最好先当成是真的。
“你们三个先在这儿养伤,”林克看著卢剑星说道,“等好差不多了去六扇门找捕神,我会提前跟他打招呼。”
卢剑星一怔:“大人,我们是锦衣卫————”
“张英今天敢锁门坑你们,明天就敢要你们的命,还要回去送死吗?”
三人跟著沉默下来,医馆中一时间陷入压抑的安静。
“六扇门现在缺人手,”林克说这话时忍不住想起主动作死的岑冲,下意识咧下嘴角,但马上接著劝道,“特別是你们这种能打敢拼的。”
卢剑星深吸一口气:“大人请让我们考虑考虑。”
“行吧,总之你们的事我扛了,”林克摆摆手,走到柜檯前对喜来乐说,“让他仨暂时住两天,方便吗?”
“后院有客房,一天五钱银子,包食宿。”喜来乐撇撇嘴,“跟医药费一块结啊。”
安顿好仨倒霉蛋之后,林克还没忘记吕青橙在西门点心铺等自己的事情,但他现在有了新的点子,打算带著小可爱去逛青楼。
以对方喜欢凑热闹的性子,肯定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