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盒子里则装著更零碎的东西一十几截指骨,指甲,还有乾枯的头髮和牙齿。
火狼和焰姬跪在不远处,头埋得很低,大气都不敢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半晌,柳生飘絮终於开口说话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罗摩遗体?”
火狼头上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一领导对你做的事表示很不满意,並且当场进行问责,尤其是对方还拥有著能决定自己门派存亡的能量,这种压力换成一般人绝对扛不住。
“大、大人————属下潜入李鬼手家的密室,確实只找到这个————”火狼硬著头皮解释,“就放在密室最里面的架子上,上面还贴了封条,写著“罗摩遗骸,小心轻放”。”
柳生飘絮没说话。
她用两根手指拈起一片乾瘪的条状物,入手很轻,质地硬脆,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像是————风乾后的肌肉组织?
接著又拿起一截圆柱形的东西,两端平整中间有孔洞一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一截动脉血管。
“所以你们带回来的就是这一堆————”
柳生飘絮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形容。
“————腊肉杂碎?”
火狼和焰姬的头埋得更低了。
柳生飘絮把手里那截血管放回桌上,掏出一块丝帕仔细擦了擦手指,然后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能把罗摩遗体拆解得这么彻底————李鬼手此人若不是医道圣手,就是变態中的变態。”
火狼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那我们现在————”
“把东西收好,”柳生飘絮打断他,“你们负责重新拼起来,三天后我要看到完整的遗体。”
火狼好悬没一跟头栽在地上————
“有什么问题?”柳生飘絮瞪著对方。
“不,不,没有问题,”火狼激灵一下子,赶紧摇头,“属下这就去拼,一定准时准点完成任务。”
他和焰姬一起,小心翼翼把那堆“乾尸零碎”规整分类,重新装回盒子里。
柳生飘絮看著他们的动作,忽然问道:“你们在密室里还看到別的什么东西了吗?”
火狼想了想,表情有点微妙:“架子上还有很多瓶瓶罐罐,里面泡著各种器官,心肝脾肺肾什么都有————”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柳生飘絮摆了摆手:“先別说话,你们退下吧。”
等两人出去后把门带上,柳生飘絮依然站著没动,足足过了將近一分钟,开始朝著旁边乾呕起来,结果呕了半天啥也没吐出来,憋的满脸通红。
她现在百分百確认,號称中原第一“怪医”的李鬼手就是个死变態。
一股香甜的味道飘近鼻腔,林克下意识停下脚步看向旁边,他看到一个临街的小摊位,新出炉的糖糕正摆在外面。
他盯著摞得整整齐齐的糖糕看了几分钟,摊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要买两个吗?”
这本该是个美好的早晨,但林克很不爽,特別的不爽。
————
摇了摇头没理对方,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要把青石板踩碎穿越到这个融合的武侠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他最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过自己的小日子,仗著对剧情的了解,抱紧师父零零发的大腿,在保龙一族混个閒职,没事跟无情调调情————当然现在多了个吕青橙。
多美好的规划啊,可是结果呢?
从金国回来后他就没消停过,先是安世耿和假幣案,然后玉璽被掉包了,现在又冒出个什么隱秘的地图————这一切都让他嗅到了大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