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大,林克赶紧捂住他的嘴:“师父小声点,別吵醒了师娘!”
“不是,皇上怎么能————那是青楼的姑娘啊,”零零发掰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很激动,“要是外国公主啥的也就罢了,一个艺伎怎么能配得上龙种?不行,天明我就进宫找皇上说这事!”
“师父你先冷静,”林克哭笑不得,“这不是重点。”
“那啥是重点?”零零发瞪著眼,“皇上要纳一个青楼女子,这还不是重点?!”
林克嘆了口气,把零零发按回椅子上:“师父,你还记得无相皇吗?”
“知道啊,那个在金国差点把咱们全弄死的变態,怎么了?”
“我怀疑无相皇可能扮成女人混进京城了。”林克一字一顿地说。
这消息过於挑战三观,以至於零零发这回蹦得更高了,脑袋差点撞到房梁。
“你是说————柳生飘絮是无相皇假扮的?”
“无相神功能改变人的形貌,男扮女装不是难事,而且柳生飘絮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林克沉声说道,“花魁大选在即,皇上又喜欢凑热闹,这时候突然来个异国美人————”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零零发沉默了。
他在屋里踱起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走了三四圈后突然停下来喃喃自语:“不对啊,无相皇是金国人,而那个柳生飘絮是东瀛来的。”
“所以我说的是可能”,”林克垂著眼皮说道,“或许柳生飘絮跟无相皇没任何关係,但无论如何皇上交代的任务得办,师父。”
零零发盯著林克看了好一会儿,终於点点头:“行吧,我去调查就是了。”
接著他马上又补充一句:“但是你得替我打好掩护,別让你师娘发现了,她要是知道我去青楼非得把我耳朵拧下来不可。”
林克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包在我身上。”
事情谈完,林克准备回房睡觉,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零零发:“对了师父,你鼓捣的这是什么玩意儿,都快天亮了还不睡。”
零零发闻言露出得意的笑容,掀开盖在桌子上的布:“来来来,给你看看为师的最新发明!”
林克只看了一眼就傻了,同时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南无加特林菩萨。”
零零发没注意到徒弟的表情,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一边说一边比划,唾沫星子乱飞。
“师父,”林克艰难地开口,“这玩意儿————您测试过了吗?”
“还没呢,”零零发摇著头,“不过为师算过了,一次能连发六弹,比弓箭快得不止一星半点!”
林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父,算我求您了,等测试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最好到城外去,越远越好。”
零零发摆摆手:“知道知道,为师有分寸。”
第二天,熟睡中的林克忽然觉得身上凉颼颼的,於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被子不见了,再抬头一看,发嫂正站在床边,手里拎著被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师娘?”林克一个激灵坐起来,“您干嘛呢?”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发嫂隨手把被子往旁边扔掉,“赶紧起来,有人找你。”
林克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
“师娘您不知道男女有別嘛,万一我不穿衣服睡觉咋办?”
发嫂翻了个白眼:“养了你十几年,我是没见过你小时候光屁股的模样么?赶紧麻溜起来,別让人家姑娘等久了。”
“姑娘?”林克一怔,“谁啊?”
——
“我哪知道,是一个小丫头,看著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
然后发嫂乾咳两声,努力让自己表情严肃一些:“小林子,我警告你啊,最好別对未成年人动歪心思,否则別说你师父,老娘都饶不了你。”
林克简直哭笑不得:“师娘,我是那种人吗?”
“最好不是,我盯著你呢。”发嫂指了指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