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这事情让我来处理。”
捕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处理啥?”
没等他反应过来,安世耿已经大步流星走到皇帝面前,冷冷说道:“滚出去“”
语气里蕴含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皇帝愣住了,自己长这么大,除了他爹娘以外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林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安世耿这么勇,居然敢让皇帝“滚出去”。
但林克是谁啊,和关七大佬都能谈笑风生的主,一点都不惯著对方的臭毛病,马上挡在皇帝面前,很不屑地撇了撇嘴:“別臭不要脸啊,我们黄公子跟柳生姑娘聊天,你在这插什么腔?”
安世耿冷笑一声:“今晚这里被我包场了,我说让谁出去,谁就得出去。”
皇帝这时候回过神来了,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脸,看看柳生飘絮,又看看安世耿,居然点头表示认同:“哦哦,应该的,你包场了嘛。”
安世耿脸色稍缓,以为这公子哥还算比较识相。
结果又听见皇帝接著说道:“那我们去別的地方说话就是了,柳生姑娘,这边太吵了,咱们换个清静的地方聊聊?”
说完还对柳生飘絮眨眨眼,因为脸肿了的缘故效果大打折扣,看起来更像是面部抽搐。
安世耿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
“哎呦,两边都是贵客,何必伤了和气呢?安爷,还有这位黄公子,不如看我的面子大家消消气,坐下来喝一杯酒,事情就算过去了————”叶绽青及时出面打圆场,试图用媚態让双方保持和平。
安世耿冷冷地打断她:“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有人不给蔡相面子。”
这话一说出来,雅间里的气氛更僵了。
捕神心里叫苦不迭你有毛病啊,提蔡相干嘛一不行,今晚不睡觉也得把辩解摺子写好,不然这事真说不清楚。
林克却眼睛一亮,故意装出满脸惊讶,声音瞬间提高八度:“原来六扇门是因为相爷的面子才来的啊?早说嘛,你搁这又是请客又是送钱的,我还以为你的面子比蔡相还大呢!”
安世耿身上猛地进发出一股杀意,那杀意有如实质,像冬天的寒风一样扫过整个雅间,离得近的几个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他立刻警醒过来,迅速收敛了气息。
可已经晚了,雅间里感应灵敏的人全部心生惊讶,原来这货竟然是个高手,而且还不是寻常的高手,至少是先天级別的!
安世耿脸色变换,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商人的笑容,只是看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僵硬。
“这位公子说笑了,安某只是个生意人,哪有什么面子,全都仰仗蔡相的照拂————”
“是吗?”林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我刚才怎么觉得,安爷您身上的杀气比六扇门捕头还重呢?”
这话简直是往心窝子里捅刀,安世耿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盯著林克的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捕神终於反应过来一不能再让这俩人槓下去了,否则非得打起来不可,万一伤著皇帝————自己八成就没晚年了。
他快步挡在林克和安世耿之间:“安爷,这是保龙一族的朋友,还是我来说吧。
“
安世耿冷哼一声,眼神在林克和皇帝身上扫了一圈,终於还是转身回到座位,只是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像是隨时要散架。
捕神明显鬆了口气,赶紧把皇帝和林克拉到角落处,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起来。
从安世耿的角度只能看见捕神的表情很严肃,三个人交头接耳像是有什么大秘密一般,而最气人的是,那个最年轻的傢伙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眼神里满是挑衅。
安世耿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就在他觉得快要压不住的时候,林克那边说完了话,轻笑几声拉著皇帝就往外走。
皇帝出门前还对柳生飘絮又是摆手又是笑的:“柳生姑娘,咱们改天再聊啊!”
柳生飘絮冷著脸,没搭理他。
安世耿盯著林克和皇帝离开的背影,眼神阴得能滴出水,等捕神回到座位,便立刻抱怨起来:“柳大人,您为何要袒护他们?”
捕神心里苦笑,面上却打著哈哈:“安爷误会了,都是朋友,何必闹得不愉快呢?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试图把话题岔开。
可安世耿哪还有心情喝酒,满脑子都是林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挥之不去的挑衅眼神,以至於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保龙一族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已经查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安世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当日在假幣工坊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不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