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附著在玉璽上的不是大明的气运,那么这股外来气运在脱离其源头后,隨著时间的推移,在陌生的环境(大明朝皇宫)里逐渐消散,简直是合情合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小凤拍了下大腿,眼睛发亮,“还是香帅的脑子转得快,这样一来很多疑点就说得通了。”
林克也打开了思路,顺著话头往下说道:“而且大明的玉璽用料比较朴实,工艺也说不上惊世骇俗,只仿造外形的话並不算太难,如果再放上去別家的气运,想糊弄就容易得多了————”
楚留香点点头,继续分析:“要么夺回来的玉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幕后黑手精心仿製,並设法附著上某种气运用来鱼目混珠————”
“还有第二种可能,玉璽在交还皇宫之前的某个环节,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包。”
“也有可能是在皇宫里被掉包的。”陆小凤插嘴道。
“这个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林克马上提出质疑。
楚留香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林兄弟有所不知,我年轻时好奇心比较重,曾有幸参观”过一次皇宫大內,被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怪物请”了出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掉包玉璽这种级別的重宝,难度比直接从青龙手里抢大得多。”
“照你这么说,那第一次玉璽是怎么丟————”
陆小凤突然停住了,而林克和楚留香几乎异口同声:“內应!”
这个词沉甸甸地压在三人心头,有內应就意味著敌人早已渗透进了大明的核心,而且这个內应的地位恐怕还不低!
“问题大了————”陆小凤揉著太阳穴,“我们现在连对手是谁、想干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突然觉得整个京城都是一团乱麻。”
“越乱越要找到线头,”楚留香却显得相对镇定,“当务之急並非弄清所有阴谋,而是先找到真正的玉璽一只要真玉璽在手,许多阴谋便会不攻自破,最次也能稳住大局。”
“考虑到玉璽的特殊性和敏感性,尤其是涉及气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幕后黑手若要利用它,不太可能將它放置在距离权力中心太远、或者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地方。”
“所以,玉璽有极大概率还在京城或者附近,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无论是用来布局,还是作为某种筹码。”
楚留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得到了剩余两人的赞同,但问题马上隨之而来:
就算玉璽在京城,他们又该怎么找?
还没巴掌大的东西想藏起来太容易了,而且他们还对气运完全不熟悉。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忽然,陆小凤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有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谁?”林克和楚留香同时看向他。
“叶孤城。”陆小凤吐出三个字。
“白云城主?”楚留香微微挑眉。
“对!”陆小凤越想越觉得可行。
“首先,叶孤城是皇族出身,对大明气运的感应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其次他武功绝顶,遇到麻烦能轻易处理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陆小凤压低声音,“玉璽丟失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找叶孤城帮忙,泄露的风险最小,而且事关他们家的江山社稷,他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楚留香略一沉吟,缓缓点头:“叶城主確实是合適人选,只是我们如何找到他?”
陆小凤嘿嘿一笑:“我知道他经常去什么地方。”
林克也想起叶孤城最近常在匯贤雅敘出没的事,便点了点头:“在找叶城主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见见另一个关键人物?”
“青龙。”楚留香替他说了出来,“玉璽是他找回来的,任何可能的线索,都需要从他那里获取第一手信息。”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陆小凤招手叫来伙计结帐,然后离开了醉月楼。
“臣青龙,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