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子確实有点东西。
那一肘子顶在老张身上的时候,顏震眼神里的变化厉辰看得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的审视、轻视,到后来的惊讶、欣赏。
这关算是过了。
但这龙虾……
厉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
顏震非让他带走,说是顏曦爱吃。
这老头虽然看著凶,但疼闺女是真疼。
到了大活中心,厉辰轻车熟路地摸上三楼。
多功能厅的门紧闭著,里面隱约传出爭论声。
“这次迎新晚会的赞助商要求在背景板上加logo,太丑了,不行。”
“可是会长,如果不加,经费那边……”
“经费我想办法,设计图不能动。”
“那个logo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简直是侮辱观眾的眼睛。”
顏曦的声音。
冷硬,强势,不容置疑。
厉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推门。
现在进去,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工作状態下的顏曦是六亲不认的,他可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她训。
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楼下的操场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厉辰把保温箱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摸了摸口袋。
菸癮又犯了。
今天跟顏震那场“鸿门宴”,虽然只有短短半小时,但耗费的心神不比打一下午篮球少。
那种时刻紧绷神经、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状態,太杀脑细胞。
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老爷子现在在干嘛。
“啪。”
火苗跳动。
一根利群被点燃。
厉辰深吸了一口气,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尼古丁带来的微微眩晕感让他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他靠在栏杆上,看著楼下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脑子里却在想顏震最后说的那句话。
“只要她高兴。”
这父女俩,脾气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喜欢用强势的外壳包裹著那点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