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
——???别装。
——想不起来。
周学义发了很长一串省略号,无话可说,他怎么会知道席樾这人喝完酒就断片。
席樾切出页面,看别的信息。
上午的那节课已经赶不上了,室友有发来消息说安全,看来是没点名。
篮球队的群里说晚上要集合训练。
再之后就是来自家里人的转账,留言生日快乐,他妈说买的礼物已经到了记得去取。
还有一些朋友和同学的生日祝福。
滑到底,没有言昭的消息。
席樾目光又落回了那盒药上,忽然很想跟言昭打电话,想听到他的声音。
言昭接到席樾打来的语音电话的时候,人正在广播台,临时开大会,负责人重点阐述元旦晚会的事情,很重要,台里都要为这个活动好好准备。
言昭在上午收到了面试通过的好消息。那么多人面试,最后只有四个人通过,除开言昭,另外三个人都是大三的学长学姐,学校大大小小的活动都主持过。
言昭能通过还是很厉害的。
会开完后好些关系不错的都来跟他祝贺。
记者部的陈蕴也特意过来恭喜他,又对着言昭看了看,问:“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言昭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看你好像有点没精神,”陈蕴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下的位置,示意他,“有点青。”
因为言昭皮肤白,所以明显。
言昭顿了顿,刚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自席樾。
陈蕴自觉跟他说拜拜,先下了楼:“那我先走啦,下次见吧。”
言昭说好,然后才走到楼道的窗边,接通电话。
“言昭。”席樾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
言昭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紧张,轻轻“嗯”了声。
“谢谢你买的药。”
“不用谢,”言昭松了口气,“记得吃。”
“嗯,吃了,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没再开口了,耳边只剩下安静的电流,
言昭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也不擅长开启新话题,但席樾为什么不讲话,他也不知道。
玻璃窗锃亮,看得清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树枝大多都秃了,在风里显得萧条。
过了好几秒后,在言昭准备提出挂电话的空隙,对方又开了口:“为什么给我买药?”
言昭没来由地想到了昨晚,好不容易才把席樾弄到床上去躺好,也是看他当时好像挺难受的,就在网上的就近药店买了盒药,不到半个小时送到了。
“你看起来很难受。”言昭就这么回复。
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这么做了。言昭在照顾人这方面还是挺细心的,也许是跟他妈妈言语兰学的。
席樾很轻地笑了声:“你对谁都这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