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湘瞳孔愈加睁大,更加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慧芳。
所以,她不仅知道司夜辰和梁吉月的私情!
甚至知道司夜辰不愿碰自己!
而现在她就想逼迫自己怀孕,用孩子绑住司夜辰,断绝和梁吉月的关系!
一股寒意从苏湘的尾椎骨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这五年来,她不仅被司夜辰当作掩人耳目的工具,也被自己的婆婆,当作了一个维系大房颜面、平衡儿子感情的棋子!
多么可笑!
徐慧芳被苏湘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适,恼羞成怒地直起身,冷声道:“你看什么看?今晚,你们就在老宅住下,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让夜辰跟你生孩子。”
她不容置疑地下了定论,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不耐,“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歇息会,你快去厨房看看,把今晚的晚饭做了。”
看着徐慧芳雍容华贵的背影渐行渐远,苏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与厨房相反方向的客房走去。
这五年来,她在这个家里像个佣人一样随叫随到,如今,她不奉陪了。
推开客房的门,苏湘反手锁上,将外面的纷扰隔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底一片平静。
直到晚饭时间,苏湘才走进食厅。
餐桌旁,司家人都已入座,气氛沉闷。
徐慧芳坐在主位左下首,右下首是司夜辰,而司夜辰旁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她的。
苏湘眼眸微凛,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过去坐下。
她甚至没有像过去那样,先等长辈动筷,或者看向司夜辰,而是直接拿起自己面前的碗筷,夹了离自己最近的菜,旁若无人地安静吃起来。
司夜辰瞪圆了眸子,眼底浮现一抹难以置信的恼怒。
这女人,以前哪次不是等他动了筷子,她才开始吃?最近真是反了天了!
他心中莫名窜起一股火,猛地将身子往另一侧挪了挪,刻意留了一个冷硬的侧身对着苏湘。
苏湘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细嚼慢咽,动作并不失礼,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漠然,只专注于自己碗里的食物。
坐在对面的徐慧芳保养得宜的脸上覆着寒霜,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苏湘生吞活剥。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筷子,指节泛白。
这个苏湘,竟然敢把她下午的话当耳旁风!不但没去做饭,现在还敢如此目中无人!
要不是当着司夜辰在,她非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女不可!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低压的气氛中结束。
苏湘吃完最后一口饭,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便站起身,对着徐慧芳方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我吃好了,您慢用。”
说完,不等徐慧芳反应,她转身就走,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食厅,径直回了二楼的客房,从头至尾,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徐慧芳,更没有理会司夜辰。
徐慧芳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司夜辰也没什么胃口,烦躁地扔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
他的房间在主楼另一侧的套房里,方向与苏湘所去的客房完全不同。
眼看着他就要走出食厅,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而去,徐慧芳开口叫住了他:“夜辰,等等。”
司夜辰脚步顿住。
徐慧芳起身,走到他身边,“看你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是不是最近公司太累了?妈特意让厨房给你炖了安神补气的汤,你喝了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