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持续的剧痛,平常行走、打斗时,他需要分出一些力气去平衡痛楚,减缓行动间的滞涩,以免旁人看出来。
好在他耐痛能力很强,至今除了月神巫没人知道。
现在又得重新习惯了……但总比之前好。
对方力道不大,于是晏庭秋没躲。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听到金属碰撞声的心理准备——
但没有。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腿部位。
没有响起。
晏庭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豁然抬头,意识到什么:“你……”
“嘘。”a-1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眸里漾起促狭的笑意,“我只告诉了你哦。”
晏庭秋没说话。
刚才那一脚,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千年前。
彼时,晏庭秋虽领了个帝师的虚衔,但每周四次的朝会却经常缺席,他更喜欢游历山水,寻访古迹,或者找个清净地方喝酒吟诗。
但好几次,他运气不佳,被当朝国师亲自逮回去参会。
大越上朝的规矩和其他朝代不太一样,群臣不需要站一整日,皆有坐席。
尤其是太宗时期,皇帝奇思妙想颇多,某年大手一挥,给每个座位做了定制化。
每年年底,内务府会根据各位大臣的年度政绩,给他们的座位进行装饰,谁勤奋谁懈怠一目了然。
群臣为此打了鸡血,为了自己座位的外观能够见人而发愤图强,明里暗里争奇斗艳。
政绩最优者,座位镶金嵌玉,雕龙画凤,华丽得如同小型宝座;政绩平平者,座位简朴低调;至于那些摸鱼混日子的……
比如晏庭秋。
他的座位永远是一把连漆都没上的原木椅,摆在大殿里寒酸得扎眼。
为此还衍生出不少典故。
“玉座”指代清官,“锦座”指代能臣,而“木椅”……特指晏庭秋这种不怎么干活的闲人。
晏庭秋倒是不在乎。
木椅就木椅,坐着还挺舒服。
国师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每次朝会,当晏庭秋开始走神的时候,旁边的国师大人就会不动声色地轻轻踢一脚他的木椅。
千年过去,物是人非。
他从大越帝师变成了无题剑尊,而国师大人恢复了任务空间a-1的身份。
但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那边的叛徒呢?”
晏庭秋收回思绪,瞥了一眼不远处。
朱瞳还站在那里,粉色重瞳盯着他们,他向那家伙笑了下,转头面对a-1,“又一个缠着你的?”
“他很闲,”姚恒英语气平淡,“由他去吧。”
晏庭秋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他知道朱瞳的事,知道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