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面前不说假话,蓝妃娘娘这些年,可后悔背叛我母后?”沈谕说道,这釵正是母后当年赐给蓝妃的。
蓝妃一怔,心中那股郁结多年之气涌了上来,瘫坐在地,手中只是不断摩挲这支珠釵。
“殿下。”蓝妃念了一句,“殿下来此,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这么多年,该赎的罪我已经赎了。”
沈谕起身,见着室内依旧荒凉,她的处境并不好,但依旧坚持这么多年,想必是有缘由的,沈谕想起初见铎章和成松时,那股奇怪的疑惑此刻又涌了出来。
沈谕蹲了下来,悄声在她耳边说道:“蓝妃娘娘背叛我母后,实在大胆。可没想到,还有更大胆的事。你这招狸猫换太子,演得真好。”
“你!”蓝妃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谕,“你知道。”
见她这般反应,沈谕更加笃定了。她笑着回答:“很难不知道啊蓝妃娘娘,这些年,你装得累了吧。”
蓝妃攥紧了拳头,当年她爬上大衍未来皇帝的床上,本想着飞黄腾达,被主子发现,赐给了如今的陛下。为了保这血脉,她散尽钱财,一招狸猫换太子,将成松与铎章互换。实际上,成松才是她亲生儿子。这些年,她对铎章甚是溺爱,心里却知陛下是多么讨厌铎章。
若是有朝一日,铎章成为弃子,成松还能保全一命,成为真正的太子。
这个埋藏在心中多么秘密,她是如何得知的,她母后都尚且不知。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蓝妃说道。
沈谕笑了笑:“没关系,我去问问成松。”
说罢,沈谕将锦盒一扔,欲要离开。
腿却被人抱紧,沈谕低头看蓝妃慌张的模样,若是告诉她自己是三分靠猜三分靠诈四分靠观面相,见成松与大衍父皇颇为相似,这才知道实情,她会不会气恼自己如此沉不住气呢。
“殿下,只要殿下不说,殿下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蓝妃乞求道。
沈谕蹲下身来,见她这般模样,继续说道:“我要你,杀了铎章。”
蓝妃双手一松,往后一退,心有不忍,再怎么说,她看着铎章长大,虽说是棋子,可真就让她下手杀了他,她不敢。
“不愿意?”沈谕问道,“那就杀了成松。”
蓝妃抬起双眼,眼前之人竟然用玩笑的话语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来,她颤颤巍巍问道:“为何,殿下为何要他们的命。”
沈谕冷笑道:“我给了你选择,要么铎章,要么成松,三日之内,他们二人必须死一个。”
“铎章,铎章。”蓝妃赶紧说道,“我杀了铎章,殿下可否放过成松。”
当然不能,沈谕心中冷哼一声,这二人害她多次,手中又沾染了多少人都血。但成松的命,她并不急着要,于是说道:“杀了铎章,成松便是太子了。”
“他可以不做太子,只要殿下饶他一命。”蓝妃赶紧说道。
“蓝妃娘娘说笑了,是不是太子并不是我说了算。我不过是记恨铎章三番两次加害于我,只是想要铎章的命。至于成松,他做他的太子,我做我的公主。”沈谕说道。
见蓝妃点头,沈谕笑了笑:“娘娘在这深宫生存不易,定然有些能耐。只是这能耐用错了方向,你我若是成了仇人,成松的事必然举国皆知。”
“殿下这是在威胁……”蓝妃看着她。
“错了。”沈谕纠正道,“这怎么算威胁呢,我要报仇,你要护你亲儿子,这本身就不冲突。行了,我等娘娘好消息。”
说罢,沈谕朝殿外走去。
殿内之人,踌躇一番,也下定了决心。
“殿下,不怕她告诉大凉皇帝吗?”付云紧追问道。
沈谕放缓了步伐:“父皇留着铎章不过做给我母后看,这些年却又暗中让铎章与成松相斗,本就看铎章不顺眼。他本答应将铎章给我,如今反悔,不过是想留着铎章想拿捏我。若事事顺着我,难保我做出什么事来。可我真就要铎章的命,他也不会拿我怎样。就算是蓝妃告诉那老登,两人隔阂他也未必信。况且,无凭无据。”
付云点了点头:“殿下,不怕蓝妃派人行刺?”
“派谁?”沈谕笑了笑,“成松吗?哈哈,成松多次以她性命威胁铎章,显然不知道蓝妃是她生母,怎会替她做事。你再看蓝妃宫内那破落的样子,就算是真有死士听命,我公主府内那些侍卫是老登派来的,难不成是吃素的。若是一个不留神,让父皇拿住把柄,她死期也就到了。”
付云想来,也不知道蓝妃会不会铤而走险。
沈谕回到公主府,见扶然那副勾栏样式,不禁皱了皱眉。好歹也是丞相公子,平日里都是学的什么玩意。
“殿下……”扶然娇弱喊道,他没少去烟花之所,见那些卖身之人就是这副模样,自己不说学了个十分,八分也是有的。
如今殿下救他一家,陛下看在殿下面上居然让父亲官复原职,殿下的面子,实在比天还大。若是抱紧了这棵大树,坐稳驸马之位,一辈子荣华富贵无忧了。
第52章第52章
摊牌
沈谕皱紧眉头,却只吩咐端来膳食美酒,要与扶然小酌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