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牌明打,铎章这样做,绝对是有他的目的。沈谕仔细想了想,铎章的诡计虽然被揭破,但出于人的求生本能,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她。能够让铎章这样做的,只有一种可能。
萧策的手并未松开:“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言语不干净,都该死。”
沈谕一急:“他该死,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你快放下他,他快没命了。”
眼见铎章神色不对,她赶紧推了推萧策:“冷静下来。”
萧策那双透着杀意的眼睛这才恢复如常,他手一松,铎章倒在地上大口呼吸,嘴里却不依不饶:“有本事杀了本太子。”
沈谕猛得踹他一脚:“你以为你激将本宫有用,等着,等我找到你这样做的理由,便让你看看,陷害本宫的后果。”
沈谕咬牙切齿,眼下,自己别说合作,她恨不得此人立刻消失。
嘱托萧老将军将他看严实,沈谕这才拽着萧策离开,眼下,与成松摊牌才是重点。
“你刚才吓死我了,未免演得太过了。”沈谕跟在他身后,两人默契般朝着成松休息的院子走去。
萧策顿了顿,停了下来,身后之人未停,撞在了他的身上。
“对……”沈谕下意识的道歉,正对上他转过来看向她的眼睛。
萧策有些气恼的看着她:“你如何得知,我不是真的恼怒。”
沈谕不解:“咱不是说好了,假意中他圈套,再演这一出,逼他自漏马脚,你刚才快要掐死他了。他要是真死了……”
“死了就死了。”萧策俯身过来,压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齿间辗转,带着他的怒气与担忧,也诉说着他多日来对这唇的想念。
她的这张嘴,能说会道。明明这般的小,这般的软,有时候能像刀子般划开他的心。若不是他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悄悄查探,这才知她暗中存了别的心思。不信也就罢了,却想着潜入大凉,真是胆大包天。甚至是刻意疏离他,这如何能忍。
当真是利用起他的信任来,丝毫不心慈手软。
沈谕只觉唇上压力愈发的重,他碾压似的剥夺她的呼吸,这个人快被他捏痛。从唇上到手上传来的痛感,似乎带着惩罚。这人,莫不是发神经。
沈谕使了好大的力气,将他猛得推开,又指责般问道:“你吃错药了啊。”
她气恼着,比铎章要害她还气恼。这人怎么这样,她好歹是个女子,她这唇好歹也是肉做的,怎么能禁得起他这般疯狂折腾。
唇上仍旧隐隐作痛,沈谕瞪了他一眼。见他眉头一皱嘴里说道:“沈谕,我不管你存了各种心思与想法,你若再怀疑我,刻意疏离我,丢下我一人行事,我一定将你老实捆回京都,让陛下看着你。”
“沈端管得了我?”沈谕逆反心理一上,毫不畏惧。
“陛下管不了你?”萧策又气又笑,“普天之下,连陛下也管不了你了。沈端,你说说,你除了怕死还怕什么。”
沈谕瘪着嘴,我怕什么能让你知道吗?愚蠢的古人,我会把命门告诉你吗?
“不说话?”萧策看着他,“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虽不知你为何千方百计想大凉亡国。你若再不计后果,还想着丢下我,我定然叫你计划落空。”
“你!”沈谕看着他,疯子,这个疯子。不过是几天刻意疏远他,不过是私下同铎章达成合作,他竟然这般气恼,甚至威胁他。疯子,有病的疯子。
半晌,沈谕舒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语气:“你怎么知道的。”
萧策逼近,将她逼退到亭角木头柱子上:“你是问我为何知道你要扮作铎章侍女偷去大凉,还是问我为何知道你跟铎章联手扳倒成松的事。你这般诓骗铎章,他今日又如此报答你,你可否满意。”
“……”沈谕气到了,暗中将铎章咒骂了好几遍,却又奇怪问道,“你莫不是我肚子中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策忽然一笑:“殿下若什么也不做,我自然不会知道。”
沈谕好奇的看着他略微红肿的唇,又问道:“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总不会是想杀了臣吧。”萧策挑眉道。
沈谕内心一惊,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退无可退:“我杀你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杀人老魔,倒是你……”
沈谕上下一瞟:“你这双手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了。”
“殿下的手无需沾染任何人的鲜血,有我在,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算是再荒唐的事,臣都会理解。”萧策轻柔说道,“臣只求殿下,务必信臣。”
他言语中的乞求让沈谕心中一震,她急需一面镜子,自己究竟是有多大魅力,让萧策这般对她。莫不真就是系统派来的忠心狗腿子,她的头号粉丝。还是说他萧策有什么把柄落在沈端或者皇室手中了。
沈谕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他都这样说了,她总得表示表示。沈谕抬起手,在他肩膀上一拍:“萧将军,真是忠心啊。”
萧策忽而一笑:“臣再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皇后有孕了。”
“神马?”沈谕无比震惊,“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搞笑来着吗?萧翘有孕,那她在这瞎忙活啥呢。到时候自己完成任务离开了,她难不成留在这奶娃子吗?不对,不对,没见过穿书还带球跑的,何况,她真身是……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沈谕有一瞬间推翻了自己的原先设想,只觉得一切如此荒诞。一定哪里错了,会不会穿书的那人不是萧翘。那不是萧翘,那又是谁?不会那人并没有出现,自己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角色任务了。我即是我,他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