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赶紧上前,小声说道:“母后,这是朝堂。”
太后:“朝堂又如何,先皇在时,尚且允哀家议国政,这朝堂哀家自有权力来得。况且自古以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哀家长女的婚事,自然由哀家做主。若能以长公主婚事,换来两国太平,陛下,何乐而不为。”
“母后。”沈端急道,“她可是你的亲女儿。”
“她是我亲生的不错,可她也是大衍的长公主。她的婚姻更是国家大事,前往大凉和亲,是好事。”
沈谕沉着脸,弟弟尚且不知常渊一事,只知她夜宿萧府,自然不知道母后与她之前关系破裂。眼下众朝臣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同太后一个说辞。今日势必,要将此事板上钉钉。
多悲哀,多悲哀啊。沈谕苦笑一声,俨然泄气,怔怔得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太闷。
“你且不慌。”萧策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旁,只是安慰道。
沈谕忍不住回道:“抱歉萧策,是本宫利用你在先,你也不必再帮我。”
“不许泄气。”他皱眉道。说罢,推开放在前方几人,半跪在陛下面前,“臣萧策,得陛下赐婚,与长公主有婚事在先。若大凉太子执意抢夺臣妻,臣愿自请出征,扫灭大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大凉太子面前说这话,实在大胆。
可萧家先入主后宫,眼下又成了驸马,那萧家日后谁还敢动?他们武将出身,若是一个不高兴,今日砍谁明日砍谁,他们这些文臣如何招架的住。
“陛下,两国议和是天大的事,萧将军这番话,实在大逆不道,当即刻关押。”
“是啊陛下,两国友好邦交才是最重要的事。”
“陛下,大凉太子尚且不介意殿下有婚约在先。国事面前,又何必拘泥,长公主当去和亲。”
“等等。”沈谕站了出来,“我大衍不是仪礼之邦,最注重礼节吗?”
众人垭口,看向太后。
“国事面前,由不得你胡闹。”太后阴着脸说道,“这不是与你商量。”
沈谕苦笑:“母后,若儿臣不愿呢。”
昭仁太后一笑:“萧策以下犯上,出言不逊,就地拿下。”
“母后?”沈端赶紧拦住,“赐婚的事是朕说的,母后这是要朕收回旨意吗?”
太后拍了拍沈端:“陛下九五至尊,任何旨意,当有文书记载。若是说过,便也有据可查。可哀家问过内监,陛下恐怕是记错了,并未赐婚。”
沈端被此话堵了回来,沈谕叹了口气,赐婚是她说的,当时陈山听见了,可陈山已死。
罢了罢了,和亲是吧,和你大爷。等老娘过去,搅乱你大凉。
“母后旨意,儿臣自然不敢违背。可和亲是大事,此事又经萧将军之手一手操办,自然少不了萧将军出力。”沈谕说道。
众人见她松口,自然愿意借坡下驴。
“殿下说的是。”
“此事还需萧将军出力。”
太后见她不争,笑了笑:“当是哀家的好孩子。”
“只不过。”沈谕笑道,“众朝臣刚才也听见了,大凉愿献二十城。此事你这个太子怕是做不了主,你且回去问问你父皇。若是定下来,本宫再去你那大凉也不是不可。”
言下之意,太子铎章心知肚明,只恨得牙痒痒:“殿下勿急,本太子这就传信于父皇。”
“等你好消息。”沈谕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回的离开朝堂。
众人望去,长公主殿下背影飒爽,俨然女皇风姿,可怎么有些熟悉,再看看陛下,这两姐弟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京都最繁华的花楼,沈谕欣赏着眼前多名女子曼妙的舞姿。
“你当真要去和亲?”萧策不知何时闯入,急冲冲就是这一句。
沈谕苦笑道:“不然呢,眼下沈幕还未找到。这个节骨眼又不能悄无声息的送走母后,有母后在,沈幕就算是闯进后宫,也有母后护着。”
她那么爱那个儿子,不惜牺牲她这个女儿。有她在,沈端总归是安全的。
“这是陷阱,那个铎章不可能真献出二十城。恐怕就算是答应了,刚到浊城你可能就没命了。”萧策提醒道。
“你慌了?”沈谕凑近他,看他脸上满是慌乱,不由心情大好,“你在担心我。”
萧策却郑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