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我的脚步。”
週游说。
“一个节拍往左踢,一个节拍往右踢。”
“这就够了。”
苏瑾跟著週游的教学尝试。
她一开始自动带入自己学过的民族舞。
那些精准的节拍,那些標准化的动作,那些被反覆练习过千百遍的姿势。
可是每每不得要领。
太僵硬,太刻意,太像在表演。
你不知道歌曲节奏曲目什么时候会变,你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大喊莫名其妙的喊叫对唱,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无法套用任何舞蹈攻势。
多次尝试之后,苏瑾终於放弃了。
但她並不难受,並不觉得失败,只感到一种释然。
她把身心交给音乐,交给那跳动的火光,交给周围那些陌生的、却莫名温暖的笑容。
莫名其妙地,她跟上了节奏。
不是分析出来的节奏,是身体自己感知到的节奏。
简单的动作和舞步之下,苏瑾突然觉得有些开心。
很难以言说的开心,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考虑。
胜负,准备,计划,目標。
所有的东西好像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当下自己的体会和感受。
她跳的越来越隨意,越来越轻鬆。
裙摆在夜风里飞扬,像一朵深色的花。
针织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夜风灌进去,吹起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上带著笑,是週游认识苏瑾以来,见过的第一个明显的、甚至略显张扬的笑容。
她终於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扛著凳子、扛著音响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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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游看著苏瑾渐入佳境,终於鬆了口气。
忽上忽下的心慢慢落回原位。
他其实很担心她融入不进来。
担心她会觉得无聊,会觉得幼稚,会觉得没有目的性而不愿意参与。
但她没有。
她在笑。
那个笑容,值得今晚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