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罗哥,你寻思啥呢,这里都是咱们会的兄弟啊。”
听见此话屋内的另一个中年人跟着调笑。
“怎么,大名鼎鼎的罗会长害怕我们变成了鬼,所以不敢进屋?”
本来看见会长畏畏缩缩的模样便忍俊不禁的避难会成员,闻言直接放声大笑,整间平房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被称为“会长”的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还是未完全放松警惕。
过去几周都生存于无处不在的危险中,“鬼”这个字已经使他神经紧绷多时,尤其想到几天前弟弟死无全尸的模样……
会议进行十分顺利,期间会长有意无意提到电话里那个求救的成员,而在场的众人瞬间严肃起来。
许久,身为副会长的发小微笑着向他解释:那名成员吸毒过量产生了幻觉,出于对避难会安全的考虑已经将其驱逐出组织。
副会长满脸玩味看向会长,似乎非常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屋里众人小声议论着。
“老齐当瘾君子不止这几年吧,怎么会突然出现吸食过度这种事?”
“哼!毒虫咋就不可能啊?吸毒的个个不得好死。”
“听说老齐家里出意外,老婆和小孩都死了所以他才打算吸毒自杀,结果来开会的时候吸嗨了。”
“啧,真够晦气的啊,这个老不死。”
副会长双手抱臂无视耳边的议论纷纷,转而向会长投过视线,经历闹剧的会长基本已经明白真相,从而愤怒盯着那张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笑容的脸,此刻这抹微笑竟令他不住厌恶:
“你干这种事,会不得好死的!”
副会长理了理头发,不屑的冷哼一声,语气平淡带有些许慵懒: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手下这群小弟聊的,未免不会在你身上复刻哦”
他忽然瞪大双眼注视着男子,观察对方眼神里逐渐放大的恐惧,似乎把这种愤怒中带有的恐惧当做食物般。
“要知道,意外无时不刻都在发生,尤其是你这种多管闲事的玩意。我说的没错吧?罗,队。”
见对方听见此称呼明显楞住,走出平房,副会长继续用平淡的语调讲述,并缓步走向门口。
“姓齐的全家都是硬骨头,即便被五花大绑还是不肯告诉我武器库密码,得亏我不傻,”
随着巨响声,铁门被重重反锁,似乎触动了某种隐藏开关,隐藏于室内的管道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其中注入大量黑色气体。
平房内的其余成员反应过来疯狂用头颅敲打玻璃窗,试图逃出去,但经过全面改装的毒气室透明玻璃窗是用特质材料构成,能承载重达几吨的力量,由这群中毒缺氧的平民即便头破血流照样无济于事。
于是昔日“庇护所”瞬间化为大号棺材,玻璃窗上尽是密密麻麻的手印,和一张张紧贴的面容,这上百个避难所成员经过短暂的歇斯底里后,便在这剧毒气体中彻底没了气息。
“副会长”饶有兴致看着自己亲手研发的乐园,尽管此时玻璃在毒气灌溉下起了雾,只有无数掌印清晰留存于表面,但不用脑子也能想到室内尸横遍野的场景,于是他不由自主嗤笑出声。
几天短暂相处过后,他了解到会长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并且将路见不平这类恶心的思想视作信仰,典型的自诩正义之徒。
当下,这位自诩正义者显然无力拔刀,他正瘫坐在门口,透过“副会长”提前安装的听筒聆听毒气室里撕心裂肺的哭嚎叫骂,或许眼见上百位民众生不如死经历折磨屠杀却无能为力,才是对这种正义份子而言最痛苦的煎熬罢。
总之“副会长”从自己创下的战绩获取了满足感,不仅体现在百人尸山,更是眼前这位曾经的刑警大队队长由于镇定剂关系,面对充当实验品痛苦死去的民众想要出手却力不从心的悲愤模样。
不得不说,即便见识无数此类场景,他仍情不自禁感到心情愉悦,仿佛周围空气都更加清新。
“你这个败类……为什么,你想要会长之位我给就是,又为何拉上这么多民众?”
听着对方从喉咙里挤出的话语,“副会长”将手指伸向耳后,摸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切口,指甲用力竟是硬生生将整张脸皮从面部撕裂下去,露出自己原本面目。
“首先多谢夸奖,你所认为的每句谩骂都是对我的肯定;其次用繁殖力如野草的贱民充当实验品再合适不过,改进版黑色深渊屠杀一百三十三个人类仅需四分零五秒,很适合大规模清理城市,但缺陷也很明显:如此快速的终结不能带给这群实验体死亡过程中应有的痛苦;还有你所说的『这么多民众』里得新增一个了,哈哈。”
将副会长的脸皮随手丢在对方脚边,猎手不忘提醒着,眼神逐渐犀利。
“最后,镇静剂的效果还有大概十分钟,但如果罗队眼看着自己妹妹被折磨致死,会不会更加有趣些?”
幸存者避难所协会会长是狂奔回家的,推开屋门的瞬间,他眼前似乎出现了妹妹开膛破肚肢体散乱且腹部器官七零八落遍布于房屋各个角落的场景,直到现实与环境结合的瞬间,他看见罗熙披头散发但完好无损靠在墙边,终于压制不住悲伤,将其紧紧拥抱入怀,同时松了一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