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这想法。。。。。。很别致。”
了尘憋了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其实他也不太懂别致的意思。
但有一回他给香客讲述经文,有位香客说过这么一句,了尘当时就觉得有点意思,现在放在此处好像也不奇怪。
对面的男人没说话,只淡淡望他一眼。
这一眼让了尘觉察对方没有开玩笑,是真觉得当一只鬼也不错。
可当鬼有什么好的?真那么好,就没有那么多鬼魂争着抢着投胎传世了,不仅要投胎,还要投好胎。
还有很多今生不幸的人,其中大多数都在虔诚祈盼,祈盼今生吃尽苦头,修满福报,来世能投个好胎。
所以无论鬼魂还是苦难中的人们,都想投胎,还没听谁说过下辈子只想当一只鬼。
他低咳几声,摸了摸光头,认真道:“你以为当鬼好啊?”
“鬼者,在人间‘受日灼之苦,不能见阳气重的东西’,在阴间嘛,也并不自由,全部都要受地府的管辖。”
“更重要的是,实力不强的小鬼,连吃东西都品不出味道,因为根本就没有味觉。”
“你说可不可怕?”
阎朔沉默地听他讲完,嗓音平静道:“不觉得可怕。”
了尘:“?”
怎么不可怕?他觉得还是挺可怕的。
反正他是不想当小鬼,下辈子还要当僧人,继续做捉鬼的人。
还不等他发表意见,面前人继续悠悠道:“我是打算同小蘑菇永远在一起的。”
“人类寿命这么短,如何谈永远?”
了尘刚喝了一口水,听他这样说,差点被水呛到,剧烈咳嗽几声,擦了擦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他仿佛不认识面前人似的,好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过了一会,才惘??然道:“你这话。。。。。。”
恰在此时,书房门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正在谈论做人还是做鬼的两人,一同转头望向房门。
周围陡然静下来片刻。
几秒钟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样子房门是被窗外拂进来的微风吹动的。
被这个插曲一打岔,了尘也忘记刚才想说什么了。
他抬头望向挂钟,忽然一排脑门,立马站起来,急迫道:“怎么这个点了?我下午还要去讲经文啊。”
说着便急匆匆朝房门走出,走到一半又蓦地停下。
站在书房中央,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素雅木盒,木盒上雕刻着一朵很大的莲花。
他拿着木盒转过身,朝身后的男人递过去。
阎朔垂下眼,视线落在木盒上,问道:“这是?”
“这可是好东西,我特意给你留的。”了尘压低声音,有些神秘兮兮,笑眯眯道:“九雷符!肯定没听过吧?”
他说着打开小木盒。
一股幽幽的檀香气味很快氤氲在四周。
木盒里躺着一张淡黄色的符纸,符纸边缘镶着一层金边,上面绘着普通人看不懂的经文。
经文全都是红色朱砂笔写出来的。
看上去与以前的符纸确实很不一样。
“确实与众不同。”阎朔望着符纸,沉声道。
了尘一手托着木盒,另一手指着符纸说:“你看到这符纸上面的金边了吗?这可是从香火里提炼出的金灰做的。”
“而且这张符纸还在佛祖桌前染过九年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