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朔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问:“怎么会睡一天?伤到他了?”
了尘瞅他一眼,总觉得面前男人被蘑菇精迷了心窍。
为了抓一个跑掉的蘑菇精不仅大晚上不睡觉来跑山,而且满脸的忧心忡忡就跟跑了老婆似的。
他摸了摸光头,耐心解释:“因为这红纸以前是捉僵尸的嘛,用在精怪身上会让精怪变僵一天。”
“不过没有伤害,只是让他用同一个姿势睡一天。”
话音刚落,阎朔脸色变了变,抬眼望向他,那眼神似乎在问他“让你用一个姿势睡一天,你受得了吗?”
了尘赶忙移开目光,看向挂在老槐树上的小鬼们。
小鬼们被红线拴着一只脚,倒挂在老槐树上,吱哇乱叫,一会破口大骂秃头趁人之危,一会又软下声音苦苦哀求,希望和尚饶他们一命。
一会又祈求和尚放过小蘑菇,他们三只小鬼愿意跟他走。
听见小鬼们为蘑菇求情,了尘颇感意外。
毕竟精怪向来看不上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也不屑于同精怪为伍。
可以说是没有矛盾的时候,两者井水不犯河水,起冲突的时候又打得你死我活。
今天倒是有些新鲜。
了尘精通阴阳,可以同小鬼沟通,了解之后才得知。
小蘑菇不仅给他们食物吃,而且丝毫没有瞧不起他们是孤魂野鬼,还说以后有了吃的依然会分给他们一些。
最后了尘将小鬼们放走了。
首先感叹小鬼还算仗义,给点吃的还知道帮蘑菇求情,再就是这些小鬼不算恶鬼,身上没有沾染人命。
等他放走小鬼们,念了句“阿弥陀佛”,手持佛珠一回头,看到阎朔早已走去很远,隐匿在夜色中,几乎快看不见了。
而且还拎走了唯一的照明工具!
了尘一怔,伫立在原地呆愣片刻,随后赶紧着急忙慌飞奔过去,同时大喊:“喂,你等等我,我手里没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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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蘑牙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他在意识昏沉中努力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铺上,身上盖着蓬松的薄被。
卧室里的光线温暖柔和,浅灰色的窗帘随风晃动翻卷。
房门开着一条缝隙,楼下浓郁的香气从缝隙中钻进来,氤氲在卧室周围。
他动了动鼻子,睡眼朦胧地坐起来,抓着头发环顾四周,心里有些纳闷,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不是还在树林中蜿蜒的小路上。
长舌鬼,无头鬼和炽燃鬼呢?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躺得他菌丝都硬邦邦的。
他揉揉眼睛,跳下床铺,伸伸腿,扭扭腰,活动了一下,又捧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
水温正好,不冷不热。
里面还放了他喜欢的婆罗花叶。
喝完水,蘑牙感觉肚子更饿了。
与此同时,昨晚的某些画面也变得更清晰起来,他微微一怔,猛地慌张起来,一双漆黑圆润的眼睛警惕地望向房门。
他倏然想起,昨晚好像看到秃头和尚了。
而且还看到一只奇怪的红色小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