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说话算数。
季昀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夏引溪会问出这种问题。
很没安全感的问题。
在爱里长大的人,怎么会没有安全感。
他低头亲了亲夏引溪的发顶,睡意全无。
是他的错。
不论是什么风言风语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夏引溪的耳朵里,不能得到夏引溪的信任,就是他的错。
-
第二天三点半,季昀灼准时睁开了眼,回了昨晚收到的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叫夏引溪起床。
夏引溪有一点起床气,不严重,通常缓一会儿就没事了,但如果扰他清梦的是季昀灼,他就会肆无忌惮地闹脾气,还会闭着眼睛咬人。
季昀灼擦干手上的口水,挠了挠夏引溪的下巴:“腿抬起来,穿裤子。”
夏引溪一动不动。
季昀灼只好一件一件地帮他穿好,抱着人进了浴室,刚把人放到洗漱台上,夏引溪忽然笑了声:“冰屁股。”
季昀灼也笑了声:“醒了就下来洗漱。”
天还没亮,两个人摸黑去讲经室,夏引溪本来就路痴,漆黑一片的更是毫无方向感,好在季昀灼一路都牵着他,三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准时坐到了听经文的位置上。
满屋僧人穿着一样的僧袍,习以为常地专注听着,夏引溪昏昏欲睡,神飞天外,强撑着扶住季昀灼的手臂,像上学时候传纸条似的,偷偷摸摸地给他发消息:完了,我要不敬佛祖了
季昀灼勾起唇角:睡吧
夏引溪:不可以!!
季昀灼:靠着我睡
夏引溪还是不好意思在这里睡着,睁着眼睛撑过了整个早课,远处钟声响起,台上的僧人合上经书,夏引溪一头栽进了季昀灼怀里。
夏玉成转头看了一眼,头疼地转了回去,又有些欣慰的想笑。
年年来听讲经,年年困成这样,今年也是终于有人能接住他了。
早餐是清汤面,夏引溪还蔫巴巴的,吃了一口面条,短暂地清醒了一秒,茫然地看了看碗,又吃了一口。
……怎么这么难吃。
白水煮面放了点盐,面条软塌塌的,入口即化,极其难吃。
夏引溪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娇气得很,从小到大吃到难吃的东西,就算饿死也不会再吃一口,哪怕以前在养父母家寄人篱下需要看人眼色的时候,也没委屈过自己。
这样想着,夏引溪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再想起那个世界的事了。
他更愿意相信此时此刻所在的地方才是真实。
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面条实在太软,碎成了一段一段,季昀灼按住他的手,把碗端到了自己面前。
夏引溪捧着他的空碗,冲前来视察的夏玉成笑了下。
夏玉成一句“吃不下就算了”卡在喉咙里,把手里的小笼包放到了桌上。
夏引溪:“?”
他爸怎么能夹带小笼包进来!
茴香鸡蛋的,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