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雾脚蹲得发麻,但是脑子格外清醒。
“你刚刚听到了吗?”江清雾看向一旁的温棠礼。
“听到了。”温棠礼点点头。
“你觉得吕录长得和江青松像吗?”江清雾突然转过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棠礼。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棠礼凑近江清雾,不可思议道。
“就是你想的意思。”他淡淡开口。
他从第一眼见到吕录就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像江青松,尤其眼睛,可是如果吕录真的是江青松的孩子,那不就说明江青松很早之前就和厉雯勾搭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自己母亲还在世,婚肯定没离。
温棠礼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吕录,又看了看江青松。
不得不说两个人长得确实比较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长得确实像。”他缓缓开口。
江清雾朝着温棠礼递过去一个眼神。
温棠礼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说:“这个我回去查一下。”
“记得把当时的医院和医院里的人也查一下。”江清雾补充道。
他从地上站起来,腿脚发麻的滋味并不好受,因为站起来,腿脚上的血液重新流通,那种麻痒感瞬间加剧。
温棠礼伸手搀住江清雾的手,两个人还没来的及站稳。
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
手术室里面突然走出来几个人,可是外面的手术灯还亮着,大人和小孩都没出来。
“大出血了。”出来的人对着江青松说,“孕妇是年纪大了,是高龄产妇,现在生产困难。”
厉雯其实在检查之初就被医生劝告过,她是高龄产妇,生产不易,也很容易出意外。
医生问过她有没有孩子,如果有的话,建议还是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再去要一个。
可惜,厉雯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对这种劝诫不放在心上。
“大人孩子都要保住啊。”江青松拽着人说道。
他气喘呼呼地说,猛然到来的刺激让他喘不过气。
拐角处的江清雾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走吧。”温棠礼攥住他的手,准备把他带出医院。
江清雾的脚却好像灌了铅,动不了一点,最后还是温棠礼半拖半拽才把他从医院拽回来。
“棠礼。”江清雾突然开口。
温棠礼心里也堵着,他知道,像江清雾这样的人,把生死看得格外重,对于母亲也是,对于这个曾经出现背叛的小姨也是。
在十八岁的江清雾眼里,小姨就是小姨,没有出轨那些事情。
他的心还留在当年的十八岁,哪里知道未来的江清雾经历了这么多。
“没事的清雾,你别担心。”温棠礼拍拍江清雾的手。
温度从温棠礼的手中传递到江清雾手中,于此同时,被一直压在心底下,来自于对未知不可控事情的焦虑再次涌上江清雾的心头。
江清雾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棠礼,我想知道。”他攥住温棠礼的肩膀。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温棠礼垂下眼眸,不是他不想告诉江清雾,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江清雾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了高二,因为家里的变动,温棠礼去了国外。
他一直有和江清雾联系,也知道了些事情,但是江清雾这个人向来是只说喜事不说悲事。
所以他回来才知道,江清雾原来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从分崩离析的家庭中脱离,又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庭。
以前他也经常会去问江清雾,可是每次都不了了知,江清雾不愿意告诉他,每次都藏着掖着,次数多了他也不会再问。
毕竟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