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雾想了想,决定给时澜绑上一圈绷带。
完事后江清雾盯着绑着硕大蝴蝶结的绷带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今天先睡觉,明天带安安宁宁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你也顺道去看看。”
他倒头躺在床上,却看见坐在地毯上的时澜还没有走。
“你干嘛不去睡?已经十二点了哦。”他提醒的。
“我想抱着你睡。”时澜开口。
不得不说时澜这蹬鼻子上脸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就算是身上了有了伤,也得物尽其用,装着可怜就到江清雾这里讨个好。
江清雾欲言又止,最后深呼一口气,“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
次日清晨江清雾又是被两个孩子给叫醒的。
小家伙们的作息实在是太规律了,晚上八点睡,早上七点起。
雷打不动。
每次起床都喜欢过来找小爸爸。
今天两个孩子穿的倒是不同,一个穿着背带裤,头上戴着一顶小兔子帽子,另一个今天打扮格外亮眼,穿着个黑色皮衣,看起又萌又帅。
看到儿子们的装束,江清雾才从迷茫中清醒,今天得带孩子们去医院做第二性别检测。
时澜今天也会跟着去。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江清雾的心头萦绕着一种怪异的情绪。
他盯着父子三个,相似的面庞,融洽的氛围,在此刻他们四个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家人。
所以,他也算组建了一个新家吗?
江清雾盯着自己新买的手机,罕见地垂眸沉思。
等了医院,时澜第一时间把孩子和江清雾送到了第二性征检测室,而自己则是被江清雾赶去看脖子上的伤口。
临走前他老实点头,可是走了后,却临时变卦,脚尖一转,跑到了方治的办公室。
“东西放桌子上,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方治拿着手中片子说。
“方治。”时澜说。
听到声音,方治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兄弟这张战损版的脸,他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被家暴了?”
“差不多吧。”
方治眼珠子一转,跑到时澜身旁,说:“嫂子这么猛啊,把你给打成这样。”
“不是我老婆,是时荆打的。”时澜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说。
“时荆?!”听到这个名字方治又是一惊。
“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
“你哥不是跑到国外再也不回来了?这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就算了,还把你打成这样,要是阿姨知道这还得了?”方治拿出医药箱。
“我妈不知道他回来,这事别告诉任何人,要是风声传到妈那里。”时澜没有说话。
可就算不说方治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当年不是在所有人面前大放厥词说再也不回来,这是为什么变卦了?给的钱花完了,所以想着回来再捞一笔?”方治这样的老实人,难得说话轻佻无理。
“感觉不像是,我查过了,他在海外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到跑回来捞钱的程度。”
“那他回来干嘛?抢家产?”方治心直口快,那话哐当一下就撂在时澜面前。
“想抢家产,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时澜语气阴冷。
不同于其他人继承家业那么轻松顺顺畅,时澜继承之路相当颠簸,说到底,还是多亏那个游手好闲的爹,好好的福不享,偏偏要到处惹是生非,这么多年来都是母亲跟在后面给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