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宴。”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国富,突然指着来人开口,“你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要和我谢家退婚?”
话题开门见山,却也说的难听。
江明宴不动声色地的走上前一步,将人拉到身后:“是。”
“你。。。。。。!”谢国富没想到江明宴这么快就承认了,再瞧着两个人这过于亲昵的动作,面色愈发的阴沉,“简直是胡闹!明宴,你这是要跟我谢家翻脸不成?”
“谢伯父这话就严重了。”江明宴曲指推了推眼镜,垂眸轻笑了一声,“这江家和谢家是百年故交,现在却是为了这点事情闹翻,说出去倒是平白让人笑话。”
一句话并未说死。
那这件事情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谢国富冷哼了一声。
谢母坐在一旁,温和的开口问道:“明宴啊,宁宁回来说,你今天在学校单独约了他?”
江明宴垂眸看向了那个坐在父母之中,心气极高的少年:“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我觉得,结婚,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听说谢小少爷一直对我有些不满,所以把人请出来,聊上一聊。”
谢修宁瞬间涨红了一张脸:“谁。。。。。。谁对你不满,我只是,只是。。。。。。”
谢母见谢修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就知道这件事怕不是另有蹊跷。她心下琢磨了片刻,握着谢修宁的手安抚的拍了拍,转头,就冲着江明宴笑道:“我家宁宁还小,有些话说出来,的确比不上你们这种历了社会的人老道。他今儿个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明宴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谢母的一番话看似是责骂了谢修宁,实际却是借机敲打了江明宴。
这要是娶了这家的人。
以后还不得当个祖宗供着?
陆时修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心里却是冷哼了一声。
江明宴何尝不清楚。
从谢家自作主张安排了两家联姻的通稿开始,谢家就打着想要踩在他头上的盘算。今天明着说是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来问他,实际上却还是想要借机敲打他。
谢家欺他孤立无援,可他。。。。。。
偏不受欺。
江明宴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将话在口中斟酌了半晌,方才笑着道:“那是自然。”
“你能这么想,伯母很是欣慰。”谢母高兴的笑了两声。她站起身,走到江明宴的面前,亲昵地拍了拍他的手,“明宴啊,你父母去世的早,早些年可能没有跟你说过咱们两家联姻这事。不过没关系,往后你只要收收心,一心只对我们宁宁好就行。”
“宁宁。”谢母冲着谢修宁招了招手,“你前几天不是吵着闹着要见人,现在人来了,还不快过来,请人过去坐坐。。。。。。”
几个人轻描淡写的把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看样子是压根不想让这件事给闹大。谢修宁上午在江明宴那儿积攒的火气都还没消,现下让他就这么跟人低头,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耍着性子,央求。
“妈。。。。。。。”
“那个梁时。。。。。。”
谢母却是不动声色的冲着他摇了摇头。
谢修宁明白。
他的父母让他忍。
从小到大,在一切利益的面前,他的一切不满都是在无理取闹。
“宁宁,还不快过来。”谢母严厉的提醒。
谢修宁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撇了一眼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