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是外地来的吧?”那青年人笑着说,“明天是我们镇子一年一度的祭社活动,二位若是有空,不妨留下来看看。”
“祭社活动?”谢云卿问道,“是祭祀土地神的吗?”
“正是。”那青年人点头,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神情,“我们镇子的祭社活动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每年秋天丰收之后都会举办。活动很热闹,有社火、有百戏、有巡游,还有各种小吃和杂耍。周边几个村镇的人都会来,连县城里的人也会专程赶来。”
他说着,看了看谢云卿和裴延之,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二位若是愿意留下,我可以为二位安排住处。这几日镇上的客栈怕是都住满了,外人来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地方住。”
谢云卿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看向裴延之。
见裴延之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朝那青年人点了点头。
“那便麻烦你了。”谢云卿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青年人连忙拱手:“在下姚兴,家父是此次祭社活动的主事官员,二位直接叫我的名字便是。”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谢云卿和裴延之。
似乎想问问他们的身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笑着说:“二位请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在镇子里逛一逛,然后送你们去客栈。”
姚兴是个极好的向导。
他带着谢云卿和裴延之在镇子里走了一圈,边走边介绍,什么都说得很详细。
这个镇子不大,但布局规整,房屋整齐,街道也干净。
镇中心有一座土地庙,庙前是一片空旷的广场,此刻已经搭起了高高的戏台,台上有人在调试乐器,咿咿呀呀的,热闹极了。
广场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有卖杂货的,还有几个套圈的、射箭的、投壶的,围了不少人。
姚兴指着那些摊位,一一介绍。
说着,又忽然停下来,看向一处正在搭建的高台:“明天观音巡游的起点就在那里,观音会坐在花轿里,从那里出发,绕镇子一圈,最后回到土地庙。沿途会有百姓焚香祈福,非常隆重。”
谢云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座高台已经搭了大半,几个工匠正在上面忙碌着。高台四周装饰着鲜花和彩绸,在午后的日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观音巡游?”谢云卿好奇地问,“是有人扮演观音吗?”
“对。”姚兴点头,“每年都会选一位容貌端庄、气质清雅的人来扮演观音。”
逛完镇子,已经是傍晚了。
姚兴领着他们来到镇子东边的一家客栈。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见姚兴来了,连忙迎出来,笑容满面。
“姚公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一间,朝南,能看到街景。”
姚兴点了点头,转身对谢云卿和裴延之拱了拱手:“二位先休息,晚膳我让人送到房间里来,明日的祭社活动,我会来带二位去看。”
谢云卿道了谢,跟着裴延之上了楼。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好。
虽然不大,但布置得雅致,窗明几净,床榻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案上摆着一瓶新鲜的桂花,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推开窗,还能看见楼下的街道和远处的田野。
谢云卿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在案边坐下来。
晚膳很快就送来了。
都是当地的特色菜,谢云卿吃得津津有味。
裴延之吃得不多,但一直看着他吃,偶尔替他夹一筷子菜。
用完晚膳,小二进来收了碗筷,又送了一壶热茶。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浓了。
谢云卿坐在窗边,捧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裴延之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卷书,安静地看着。
谢云卿喝了几口茶,将茶杯放下。
而后偏过头,跟没了骨头似的,懒懒地靠入裴延之怀中,闭上眼,正想告诉裴延之他们可以歇息了。
就在这时——